心里滔天骇浪的惊惧,她第一时间想找石头。
可是,石头远在千里之外的偃月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该去向谁求助呢?
她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了两刻钟后,她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她总是习惯性的依赖别人?
不过一个小小的常明羽,她打发了便是!
有何值得她坐立难安的?
她六年前能糊弄的了常明羽,现在也能。
况且她现在是周家的小姐,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小寡妇,谅常明羽也不敢对她如何。
再者,有红袖她们随身保护,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没什么可担心的,程丽…没什么…
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疏导才上床睡觉。
她这厢设想了自己身边所有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独独没有想过祖父那边会出事。
“你说什么,祖父被人带去了县衙?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小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日我和老爷正在陪盛老板谈生意,突然有批人闯进酒楼,说周家以次充好拖欠货款,被人一纸诉状告到了县衙。老爷被拖去县衙问话了………”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程丽马不停蹄去求见秦叔叔。
秦远见她满脸焦急,忙道,“婵儿,怎么了?”
“秦叔叔,我祖父被下了牢狱,婵儿一介女流,实在没有办法,特来请秦叔叔助我…”
“周兄好端端的怎会惹上了官府?侄女你细细和我说来。”
程丽将下人所言一五一十说予秦远听。
“侄女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求见任县令。”
“多谢秦叔叔…”
目送秦远离去,她一颗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焦急。
祖父此生最怕的就是牢狱之灾,他曾在牢狱中失去所有亲人,不知祖父他老人家此时该是如何惊惧害怕。
提亲
秦叔叔前脚刚走,后脚常明羽就送了拜帖亲自登门。
程丽是暂住在秦府,自然不用她出面待客。
秦大公子秦少卿出面款待了常明羽,常明羽和秦少卿略谈了几句,就挑明来意道,“前几日我和少佑贤弟以及周姑娘有一面之缘,不如请少佑贤弟和周姑娘出来一叙?”
把自家弟弟叫出来见客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周姑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好贸贸然叫出来见外男?
秦少卿避重就轻,“哦?原来舍弟和常公子竟还有这样的渊源,我这就请人去唤少佑。”
“周小姐不在府上吗?”常明羽追问不止。
秦少卿看了常明羽一眼,“周姑娘是女子,我与她并无接触,也不好贸然去请她。常兄见周姑娘有何要事,我可代为转告。”
这便是不愿为他通传的意思了。
常明羽收敛笑意,“我听说周姑娘的祖父身陷囹圄,特来相见。秦公子还是请周姑娘出来一叙为好,否则若是耽误了周老先生的案情,恐怕秦大公子不好交代。”
看他做派,只怕是看上了那周小姐,自己又何必拦在中间做恶人?
秦少卿也不再陪笑脸,冷冷道,“去请周小姐过来,就说常公子有请。”
下人领命去了。
屋内两个男人一改刚刚的热络寒暄,都没有了谈话的兴致。
程丽匆匆而来,见屋内常明羽坐姿端正,气质沉静,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见过大公子。”
“周姑娘!”时隔多年,又见到了自己未过门的娘子,常明羽激动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公子,”她规规矩矩拂了一礼。
“大公子,我有要事和周姑娘详谈,你先带人退下吧。”常明羽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夫人,随意挥挥手就要赶秦少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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