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隶属于中原的豫省,只是中等的省份,正榜只取中90人,而全省的考生却有几千人,就这录取率,让人想哭。
无论是今生还是后世,在大考面前,中原都是地狱模式。
除了正榜,还有副榜,登上副榜的考生不算中举,没有资格参加会试,但可以直接获取国子监的入学资格,作为贡生,在下次乡试中有时会享有一定的优先权。
副榜的名额一般是正榜的五分之一,也就是二十名左右。
不管哪种上榜,对于学子来说,都是荣耀。
发榜日期是在半个月后,天还没亮,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
宋远山、抱砚、李德昌三人早已淹没在人海中,云清和宋云河在远处的茶棚中等着,他们俩还是小屁孩,进去看榜怕被人踩着。
辰时正,衙役便捧着红榜出了贡院,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乡试在八月份,又称秋闱,因是桂花飘香的季节,这红榜亦称为“桂榜”。
宋云河翘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就好像他这样能看到榜单一样。
再看身边的云清,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就好像考试的人不是他一样。
“四弟,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宋云河问道,他就佩服四弟这荣辱不惊的模样,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着急。”云清抿了一口茶说道。
“呵,我是半点都没看出来。”宋云河翻了一个白眼。
云清:我不着急,是因为榜单一出来,我就知道结果了,榜首的位置,明显大了一圈的字迹,明明白白的写着“解元岳州府洛水县宋云清”。
果然,宋远山在抱砚的保驾护航下,挤到榜单前,一抬头便看到最顶端的一行大字。
宋远山激动的大叫起来:“中了,中了!是解元!”
此话一出,旁边的空气顿时一滞,众人看着宋远山,一身短打,明显不是参考之人。
但能中解元,那也值得交好,纷纷抱拳恭喜。
宋远山被抱砚护着,一边往外挤,还一边说道:“同喜同喜!”
挤出来后,三人都狼狈不堪,发髻散了,衣襟破了,鞋也丢了。
但那兴奋的样,怎么都隐藏不住。
“儿子,你中了解元!”宋远山还想抱云清,可一想儿子长大了,已经是举人老爷,不能不稳重,硬生生压下去,改为抓着他的肩膀。
“嗯,中了便好,爹咱们回去吧,等着衙差过来报喜。”云清说着便拉着宋远山往回走。
“对对对,还要准备喜钱。”宋远山乐呵呵的被云清拉着,快步离开了茶棚。
宋云河在后面跟着,傻愣愣的看着云清,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四弟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中了解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与此同时,贡院外的考生们也无法淡定了,解元竟是一个半大孩子,自己这书真是白读了。
一时间,那些考生不管是上榜的,还是落第的,都沮丧起来。
乡试是有专人报喜的,从最后一名开始到第一名结束。
云清等人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到铜锣的响声,他们租住的小院外,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就连房东都亲自过来恭喜。
“恭喜岳州府洛水县宋云清宋老爷,高中第一名解元!”衙役们连报三声,接过宋远山给的红包,里面是一两银子,这相当于他们两个月的月钱。
衙役走后,周围的人也纷纷道贺,房东还要免了房租,只需云清留下墨宝即可,被他婉言谢绝,这种小便宜不能占,他要进入朝堂,这些事情就必须避免。
在放榜当天,有数骑快马离开省府,这都是各府的报喜人员,他们要去给各个州府报喜。
考中举人,要领取举人的身份文凭,然后参加鹿鸣宴,才能回乡。
鹿鸣宴是在放榜后的第五日举行,是布政使给新科举人举办的庆功宴,地点就设在布政司衙门,所有的新科举人都会参加,同时还有这次的考官们。
这次的主考官是朝廷委派的翰林院编修,监临官是布政使大人,同考官是学政大人,这些人也要到场。
云清作为解元,要领唱《鹿鸣诗》,也就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还要跳“魁星舞”。
他深知自己作为解元,少不了会被要求作诗,于是提前在家准备了一首鹿鸣诗。
呦呦鹿鸣起秋光,
青衿云集满华堂。
桂香已透蟾宫路,
墨卷初开麟阁章。
鼓瑟吹笙敬贤长,
衔珠献瑞沐恩长。
他日曲江春浪涌,
再看鸿影过宫墙。
云清以为会有官员想收他为徒的,还在琢磨要如何拒绝,没想到,整场宴会都没人提起过。
后来一想便明白了,师生如父子,这是这时代的天然同盟,自己一个小屁孩,再有才学,也不能说明你会做官,没人愿意把一个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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