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有“奴役”了兰卡的感触——这不是他身为一个有良知的皇太子应该做的嘛。
或许辛苦了些,可世界本就如此,罪恶与美好永无止息地缠斗,斗争也不会停歇。
不过,兰卡的诉求是什么来着……
【“留在我身边。”】
记忆里的声音清晰起来。
这就……有点让人为难了。
应希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些思绪,扬起一个明朗的笑,朝着叶叙的方向伸出手:
“我和阿叙单独聊聊——”
……
两人从略显拥挤的屋子,走向外面那片无人打扰的、静谧的小花园。
拉长的影子轻轻叠在粗糙的石板小径上。
“谢谢你愿意冒着风险帮他们。”
“份内之事,之前颜文他们也照顾过我。”
叶叙是聪明人。
帝国上下都在传颂3s哨兵的陨落,可她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行走于边陲,却如此谨慎地隐匿着生还的消息——
“希希,你还是要离开,对吗?”
“是的。”应希也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打算出去走走,一场……或许不算短暂的旅行。”
这几日,她一直在研究北斗的“启航计划”,追溯古岚国与白塔之间若隐若现的联系。
冥冥中有种直觉牵引着她——所谓的“灵魂力量”与精神力有关,关于体质的奥秘,答案或许藏在更北方的、启航战争所指的深邃星域之中。
那里不仅有虫潮,有古老的原生文明,还有一些自古地球摇篮时代便启程远航、早已扎根于星河彼岸的人类火种。
……
听她说完,叶叙沉默了片刻。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就这几天。”应希答道,语气是规划好的干脆,“找艘可靠的飞船,备足补给,就可以出发了。”
好快。
叶叙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唇边,却又缓缓咽了回去。
在他心里,面前的人确实是一场捉摸不定的自由之风……
——可以邂逅,可以同行一段,却无法被任何港湾永久留住。
他望着她,金眸里漾开一片柔软的微光。
最终,叶叙只是轻轻开口,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
小叶总的身影渐渐远去,没入屋宇的阴影之中。
应希却并未立即离开花园。
她静静立在原处。
怎么说呢?
她也有在考虑要不要见一见自己的老朋友——好吧,更直白点说,是她那个情感纠缠对象。
比如汝遇,他不会真以为她挂了然后跑去殉情吧?
不不,不至于,他应该会埋头苦找一段时间……
善良的希希大王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既能不主动联系宁副部长暴露行踪,又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动用那个他给她的隐私账户的资金!
汝遇,给点金币!
……
片刻,一点纯白悄然闯入余光——是一只蝴蝶,翅膀纤薄如初雪裁就,在微光中忽闪忽闪地,朝她翩跹而来。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没有催促,亦无邀请。
那蝴蝶便轻飘飘地旋落,翅翼缓缓收合,又微微颤动,停在了她的指尖。
应望真实的死因,是“涅槃”药物延迟的反噬,器官逐一枯竭。
而在那之前,他就压榨着那帮从王文靖兄妹那儿夺来的实验室,用自身那副服用过“神药”的躯体为实验品,执意完成一场“血债血偿”……
呵。
应希垂下眼睫,看着指尖那抹纯白。
居然不是浓黑如墨般的颜色?
她心中的他起码要带点艳丽花纹呢。
永无止境的旅途
在应望生命最后的余烬里,应希将自己刚掌握不久的“烙印”之术,在他身上仓促又完整地施行了一遍。
死了吗?
似乎是死了。
但……这是他吧。
如同那些“归来”后尚未完全“清醒”的虫族一样,小蝴蝶并没有完整独立的意识,一片朦胧的感知,一只真正意义上蒙昧而原始的生灵。
做这件事时,应希什么也没有想。
没有权衡是否多管闲事,没有揣测他是否情愿,甚至没有定义这算拯救还是徒劳。
她只是放空大脑,清空思绪,付诸行动,如同风吹过,水流淌。
宛若此时。
“蝴蝶不是该去采花蜜么?”应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找茬般的随意,指尖极轻地一颤,“愣在这里偷什么懒?快去干活。”
它被惊飞了。
……
回到屋内,又聊了些近况琐事,应希便将自己的决定坦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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