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福,但学生终究还不是这位大人,若王爷有其他的想法,还请尽早放下。”
对呀,早该放下的,可偏偏不该来的人又来了,这又叫人如何放得下,那些过去的事已成过往,可那故人偏又阴差阳错的重逢,却谁也不敢承认。
“的确如此,谁叫你偏偏生了副好皮囊。”沈圭璋又瞧着江宁,也不知这是夸赞,还是别有用意。
江宁的眼神似乎在有意的躲避,垂眸感叹: “言重了,前头便是书房,江大人曾经常爱呆在那里。”
他以前很喜欢呆在那里,开始本是处理公务需要,后来便成了习惯,但这个小小的习惯却没多少人知道,一时恍然竟说了出来。
“你很了解这里。”沈圭璋的语气中有几分质问。
“学生也是听人说的。”
“可除了本王,还有江大人,没人来过这里。”沈圭璋转身直视着江宁,眼神中透露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那便不得知了。”
江宁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些东西,按理说他是不该知道的。
不过好在,沈圭璋也没有再过多问了,但江宁很清楚,此人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今日既然到了这处,又是有何事务?”江宁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笑问他道。
沈圭璋望着那屋顶上飘落而下的枯黄落叶,望着那越发薄弱的艳阳,偏偏就是没再直视江宁,他道: “皇兄很赞赏你的那篇策论,说是有几分前朝江大人的遗风,你说好巧不巧。”
实在是巧得很呢,不过他在想,这江大人可是太不小心了,那策论光说笔力便不是个普通考生能写出的,就是与谁说都会不信,也不学着藏拙。
被递上去时就引了好多大人的猜疑,还拿出上几场的墨卷比对,就差是说有人胆大包天竟敢找人替考,是有不少曾为渊朝效力的大人觉着像是江丞相那一派系的。
最后闹着皇帝都起了疑心,好在是沈圭璋早早听闻,自上午与江宁一别便进了宫,一顿劝说才让皇帝解了这个想法,不然今日,就没这么简单了。
“进宫时,圣上的确有所称赞,不过江大人是学生比不上的,不敢妄谈。”江宁觉得奇怪的多看了他几眼,很明显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呵。”沈圭璋轻笑一声,似乎是在笑他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天真可爱,他又想着问:“皇兄令你做了什么?”
“翰林院修撰,正六品。”江宁顺着他的话答道。
“那这么说,皇兄也很看重你啊,江……”沈圭璋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隐去了后面的话语,声音变得微弱。
“什么?”
江宁有些疑惑,他似乎没有听清。
“砚大人,前途无量。”沈圭璋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淡然道。
分明是祝福,为何还听出了几分可惜的意味,江宁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说?”江宁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难道你不知前朝江大人开始也是连取三元,被渊朝皇帝点做了个翰林院修撰,如今谁人不知,得了这位置的人,便是帝王家器重的,多少人盯着呢。”
听了他的话,江宁还有这几分意外,没想到自己在十年后竟然成了个流传颇广的人物。
“原来如此,那砚某可真是走了好运。”
沈圭璋的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温柔,向前走着,叹道:“这原本就是你的,又如何说是好运呢,不过物归原主。”
对呀,一切都回归原位了,也不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砚大人,日后且小心些吧,这官场艰险。”他还是忍不住给了江宁一句提醒,毕竟如今的大启可没有渊朝那样稳定的局势。
曾经自己可以保证不伤他,可如今的豺狼虎豹,又如何能保证。
就算是有些流言蜚语,只要能强行护住江宁,也是好的。
“自然。”
江宁自以为混迹多年经验丰富,殊不知曾经自己只是赶上了好时候,没遇上那么多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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