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姜骄坐在返程的飞舰上,周身被甜甜的糕饼香气包围。
她往嘴里狂塞十二块小饼干,才勉强把想啃卤牛肉的食欲摁下去一点。
风里希依旧是以前的形象。
脸圆圆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但姜骄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因为我不是你的‘风姨’啊。”
风里希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姜骄吃东西:
“我是最初的风里希,她们都叫我……‘源初女娲’。”
“噗——”
姜骄一口茶结结实实喷了出来。
……
……
“哎呀,现在的人类幼崽真好玩。”
风里希,或者说是顶着风里希壳子的源初女娲大神,笑眯眯地戳了戳姜骄的脸,活像是在玩什么面团:
“看你刚刚反驳刑天,还没这么僵硬——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小啦?”
那能一样吗?!!
姜骄一边流海带泪一边默默吐槽。
这可是源初女娲啊!
创世女娲,补天大神啊!
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坐在她对面,平平无奇地说着一点都不平平无奇的话。
“……刑天居然觉得你是天魔,哈哈哈,这真是我几万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源初女娲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姜骄,眼神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
“要是刚才我不来,你会怎么做?”
“吞掉天魔,然后观察结果,要是刑天老师打算杀我,我就用三昧真火拖延时间,伺机逃跑。”
姜骄老老实实地交代:
“但我从敖绾,哦,就是西海龙族那里听说,应龙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应龙,它也有吞噬的能力。”
“所以我经常觉得,当初黄帝把刑天的脑袋砍下来,顺带把他思考的能力也一起剥夺了。”
源初女娲精准无比地吐槽道:
“没有大脑,做事情总是意气用事——啊,下次尝试创造一种全身都是大脑的物种好了……”
姜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刑天的脑袋是被黄帝砍的。
轩辕魃又是黄帝的女儿。
然后这俩人现在又是战友加同事。
不是很能理解你们长生种。
“所以——”
于是姜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是天魔吗?还是说,就像刑天说的一样,我的诞生,是一个阴谋。”
“你是怎么看待天魔的呢?”
源初女娲微笑,反而扔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她看向姜骄,眼中是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
“宇宙的运行规律复杂到超出我们的理解。
天魔就像是微生物,客观存在。
它们吞吃情感与记忆,只是在觅食——就像人类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问题不在于存在本身,而在于如何掌握客观规律。”
“所以?”
姜骄品了半天,都没明白这段话的深刻含义: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兽灵文明会选择我——如果我的诞生,乃至于最开始的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
“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源初女娲饶有兴趣地追问。
“嗯……”
姜骄停顿一下,在这位人类之母面前稍稍克制几分:
“顶多找到幕后黑手,吊起来打三天三夜再吞掉吧。”
“哈哈哈,你真可爱,和风里希她们说的一样。”
源初女娲摸了摸姜骄的脸,掌心微凉:
“但你猜错了。”
“你的出生,确实万众瞩目,无数神族翘首以盼。”
她嘴巴一张一合,就这么轻快无比,淡定地说出了一桩事实:
“不过规划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是我。”
“天魔肆虐,神族试图从生命的角度寻找克制之法。”
“只有天魔能吞噬天魔,消灭天魔。”
“于是,我尝试创造出新的种族。”
“一半应龙血脉,一半人类血脉,再加上……一点点天魔母体的基因。”
“是我亲手谱写了这段基因序列,也是我亲手描绘了新的力量体系,然后将其投放到你祖先的基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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