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排起姜成往日那些荒唐事。
酒醒之后沈夫子悔极,连忙让下人登门致歉,顺带求姜家宽宥几分。
姜玉山是知晓姜成的火爆脾气的,现在朝廷尚未立储端王又呼声颇高,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姜家都不会拂陈明川的面子。
是以就算沈彦川当真大言不惭,姜玉山也要按下姜成不准他再胡来。
紧赶慢赶的来了听雨楼,没想到见到的就已是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而且又是当众杀人!
上回在听雨楼闹出的事情还不够大吗?
姜成倒是杀的痛快,听雨楼人来人往,此事不出半日就能传到陈明川耳朵里,姜家还未押宝站队,便先在端王那被记了一笔。
区区一个夫子,死就死了,但他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死在姜成手里。
做事竟如此莽撞不计后果,姜玉山怒极,抬手便给了姜成一记响亮的耳光。
许知婉在后边遥遥看见姜玉山的动作,气的柳眉倒竖。
“你干什么?!”
忌讳着姜成怪症,许知婉不敢扑上去仔细查看,只能咬牙拽紧姜玉山的手低斥:
“你是瞎子是不是?你没看见成儿发病了?”
姜玉山当然看出来了,只是沈彦书和游氏女郎到底不一样,这一巴掌不单是为了让姜成长点记性,也是为了姜家。
落下这一耳光,足以彰显姜家的态度,当众杀死沈彦书这事也好就此翻篇。
姜成头痛欲裂,又陡然挨了姜玉山一巴掌,几乎完全站不稳,眼角眉梢都是痛楚意味。
流峰赶紧上前撑住他。
这一耳光也着实让江芙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望向楼下姜成此刻的狼狈模样,她丹唇微启,到底只是浅浅叹了口气。
就当这一耳光是替游姓女郎打的吧。
许知婉心疼的望了又望,姜玉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姜成一眼,随即怒道:
“还不把他给我带回去!”
半盏茶之后,下边的喧闹方止。
江芙手中的茶水已渐渐转凉,她搁下杯盏道:“走吧,回书院。”
沈彦书死在姜成手里,目前来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两人刚走出听雨楼,迎面恰好吹过阵微风,掀起江芙帷帽半角。
江芙匆匆压下帽檐登上回书院的马车。
下午在静抒堂学完琴,江芙便听说沈夫子‘失踪’一事。
“真的吗?”少女明眸微瞪,看上去似乎十分惊讶。
“那我们明日经书课岂不是要取消了?”
言语之间倒全是对课业的担忧,秋夫子闻言摇摇头,为下边这群天真烂漫的少女感到莞尔。
“你们啊,”秋夫子故作严肃道:“沈夫子不在,明日便多背一卷琴谱吧。”
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正谈笑间,突然来了队衙役叩响门环。
为首的衙役合拳行礼道:“我等奉命调查沈夫子身亡一事,需要请几位女郎去刑部协助一趟。”
江芙眉心半拢,秋夫子颔首后,她眼见着衙役拿出张名单依次点出几人。
念到她的名讳之时,她睫羽微微一颤。
跟着几人走出静抒堂,江芙极快的侧眸将手里纸团塞进碧桃袖中。
沈彦书明明是众目睽睽之下死在姜成手里,江芙本不明白刑部还要叫一群女郎过来装腔作势的问话。
刑部问话的是名叫张远的侍郎,翻来覆去就是些车轱辘话术,问话的时候眼睛也压根不在几人身上,只专心瞧着手里的物件。
等张远看完手里的册子再抬头时,神情已带出了几分不耐烦。
“今日早晨,你们谁不在书院?”
江芙慢慢察觉出了点不对劲,张远从头到尾都没怎么问和案情相关的问题,现在陡然一开口这个态势,不像询问,更像是要定罪啊
她极快的环视了下周围女郎的打扮,发现都没什么名贵料子,再联想到刚才张远看的册子,一个不太好的的念头顿时涌现。
姜家在给沈彦书的死找由头。
她凭空杜撰的沈彦书酒后编排姜成的理由明显不够看,姜家需要一个让陈明川脸上更过得去的理由。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