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俞,和江羡舟怎么能一样?
那个孩子的存在,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不堪……
剧烈的情绪冲撞着沈引洛的理智,眼前沈知黎那张写满挑衅的脸开始模糊。
许多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回忆,一齐涌了出来。
……
书房里,一个单薄的身影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那个总是带着谦卑与病容的女人,罗卿。
她抬起脸时,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却流得悄无声息,声音破碎不堪。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
“小俞他爸当初走得不明不白,我已经带着孩子躲了好几年了,可是那些人还是不想放过他,我是真的没路走了,才带着孩子从法国回来。”
“我可怜的小俞,甚至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看过他父亲一眼……现在母亲也快走了……”
“我……我这个病,医生说没几天了……求求您,看在他爸的情分上……”
她的声音被哽咽撕扯得断断续续。
“给孩子一个身份,一个能活下去的名分……让他……让他别像我这样无依无靠……”
“他爸生前谁都不信,就只信您一个人……说您是他唯一能把命交出去的朋友……”
沈引洛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显得格外沉重。
他看着地上那个用尽全力祈求的女人,眼中情绪翻涌。
是对亡友的痛惜,是对孤儿寡母的怜悯,更是一种无法推卸的责任。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小傅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个公道,我一定替他讨回来。”
“至于小俞……你放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沈引洛的儿子。”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护他一天周全。”
我沈知黎,从来不会为了自己做过的选择后悔
回忆的碎片还未散尽,另一段对话又强行挤入脑海,与眼前沈知黎冰冷的质问混在一起。
还是那间书房,罗卿小心翼翼地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先生,我总想着去医院看看您太太,跟她解释一下小俞的事,可是……我一靠近病房,太太就像疯了一样尖叫,砸东西,我根本进不去。”
“而且,我看太太的状况,好像比之前更不好了,您真的不去看看她吗?”
“小姑娘……知黎小姐她……她一直守在医院……”
“我远远地看着,那孩子瘦得都脱相了,脸白得跟纸一样,就守在病房门口,谁劝都不走……我实在是心疼……”
“你说什么?!”
沈引洛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带倒了桌上的烟灰缸。
他踉跄一步,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才稳住身体,眼神里是全然的惊惶。
“阿念……她……不好了?!”
“是、是的……”罗卿被他剧烈的反应吓到,连忙点头,“太太的情况真的很让人担心,知黎小姐她也……”
“你别管她!”
沈引洛突然厉声打断,声音嘶哑。
罗卿彻底愣住,错愕地张了张嘴:“……啊?”
这,这是怎么了?
沈引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视线重新移了回来。
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像在压制着某种足以将他摧毁的痛苦。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麻烦你,帮我出去和助理说一下,让他多送些营养餐去医院,做沈知黎爱吃的。”
罗卿看着沈引洛那副可怕的样子,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留下一道疲惫的身影。
“呵……我的女儿。”
他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他的身体,根本没有繁衍生命的能力。
他恨阿念,也恨那个让她交付身心的男人。
当初,阿念说她已经爱上了他,他信了。
可既然爱他,为什么还会生下别人的孩子……
沈知黎,到底是她和谁的孩子?
……
记忆收回,沈引洛目光一深。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