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修长,骨节清晰,带着一种冷淡的掌控感。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电影里一句“我不能离开你”的台词,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一个礼拜,沈引洛就回来了。”
江羡舟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度,沉沉的。
沈知黎听着他这明显不对劲的语气,眉梢动了动。
她故意问:“怎么,你不开心了?”
“没有。”
他嘴上否认着,却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在一边。
然后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只是在想一件事。”
沈知黎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什么事?”
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江羡舟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抱着抱枕的手,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里。
“我在想,要不要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在你们家附近重新买一套。”
沈知黎:“?”
不是。
这人恋爱脑吗?
就因为她过段时间不能和他一起住,他就要搬家?
干脆来她们家应聘男佣算了。
那样还能直接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
她嘴角一抽,学着他刚才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胡闹。”
江羡舟:“……你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不然我上哪里找第二个视野那么好的落地窗?”
“也对,那算了。”
……
半夜三点。
江羡舟毫无征兆地惊醒,意识还飘在半空,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手臂下意识地往身侧捞过去。
空的。
被子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但人不见了。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重重一跳。
凌乱的黑发垂下,遮住了眉骨,也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暗色。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人呢?”
不对劲。
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门缝底下漆黑一片,没有透出任何光亮。
没上厕所,那人跑到哪里去了?
江羡舟眉头紧锁,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卧室门口,手指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停顿了一秒。
一楼客厅,好像隐约传来了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又像袋子发出的窸窣声。
江羡舟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那场车祸的画面,还有前几天两人关于幕后黑手的讨论,在他脑中炸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浮现。
难道有人趁着沈引洛不在,潜了进来,把她……
想到这里,江羡舟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拧开门把手,大步冲下楼。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吊灯,光线暧昧不明,勉强能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一个人影背对着楼梯的方向,蜷缩在沙发里,肩膀似乎还在微微地一耸一耸。
江羡舟的手指瞬间收紧成拳,声音又冷又狠。
“谁!”
话音刚落,那个人影被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
沈知黎满嘴塞着东西,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月下偷粮的仓鼠。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又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哪有人?!哪有人?!”
江羡舟:“……”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也总算平复下来。
沈知黎用力咽下嘴里的薯片,眨巴眨巴眼,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懵:“你怎么起来了?”
江羡舟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看。
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宽松睡裤,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上。
上半身线条流畅,紧实的薄肌和人鱼线随着深呼吸微微起伏。
沈知黎看得心潮澎湃。
好菜好菜,更下饭了。
她就这么边吃边看,直到江羡舟冷着一张脸,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沈知黎盯着他阴沉的表情,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你……你干嘛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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