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她叫我老公?”
江羡舟喃喃低语,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极其荒谬、惊悚,甚至看似绝无可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了型。
沈知黎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起了沈知黎第一次主动接近他时的反常。
想起她总能精准地知晓他的口味喜好,穿着他喜欢的裙子出现在他面前,为他购置画具,暗中垫付小姨的医药费。
想起她对他的好,来得如此突兀,毫无缘由。
这么多的巧合,只有重生才能解释。
可是,如果她真的重生了……
那她对他好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一个卑劣的揣测悄然滋生。
江羡舟的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
不。
他不该这样想。
但……
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私生子这么好?
江羡舟睁开眼,目光沉沉地钉在天花板上,眼底一片晦暗。
他需要确认。
……
沈知黎走出病房,背靠着走廊冰凉的墙壁,开始深呼吸,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刚才江羡舟那个眼神……
该不会……
他也重生了吧?
不对,不可能。
沈知黎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按照他刚才问的问题来看,分明还是年轻时的江羡舟。
现在的他不可能知道那些事。
沈知黎用力咬住下唇。
那,如果不是重生的话,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那样的问题?
“沈小姐?”护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知黎睁开眼,看向走近的护士。
“怎么了?”
“你怎么站在这里,难道是江先生醒了吗?”
“嗯,醒了。”
“那太好了,我去给他做个检查。”
说完,护士笑着推开了病房门。
沈知黎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乔依发了条消息。
那个男人是谁
【在吗?】
乔依秒回。
【在呢我的公主殿下,咋了?难道江羡舟醒了?】
【醒了,但是……】
沈知黎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重生的部分她一个字都没提,只说了江羡舟醒来后那莫名其妙的态度。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黎以为信号断了。
【我感觉……你可能得有个心理准备。】
沈知黎眉心蹙起。
【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具体什么情况,但按你这描述,他铁定是察觉到什么了,开始怀疑你了……你好好盘盘,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沈知黎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对不起他的事?
她能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上辈子是他发疯搞强制爱的,她又没强上他,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这辈子她主动对他好,想绕开那些be桥段,这也有错?
沈知黎越想越觉得憋屈。
她没再回复乔依,直接关掉了聊天界面。
恰好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小车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沈小姐,江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真是太好了,再住院观察一周,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
“不客气,有事随时按铃。”
护士说完便推着车走远了。
沈知黎站在门外,往病房里望去。
江羡舟还是那个死出,固执地侧躺着,用后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推开那扇门。
算了。
他想一个人待着,那就让他待着。
待死他。
她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迎面却走来一个身影。
谢予宁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盒。
看见沈知黎魂不守舍地站在走廊里,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怎么在外面站着?”
沈知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敷衍道:“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谢予宁走近几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眼下是两圈藏不住的青黑,像刚从坟堆里面爬出来一样。
他眯起眼睛:“江羡舟醒了?”
“嗯。”
“那你怎么……”谢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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