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地蹭着,苦恼道:“我不太会啊,时老师要耐心教教我。”
时颂锦勾起嘴角,迈出第一步。
“那你要认真学咯,虞同学。”
悠扬灵动的乐曲从唱片机中传来,两人身体贴近,掌心交握,中指与无名指间的双戒泛着犹如月色一般温润细腻的微光。
两双眼里全然是对方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那轮夕阳赤红又遥远地坠在窗前,斜斜地在房间里撒下遍地金粉,又被后退旋转的脚步踩成碎光。
时光静谧流淌,这艘船上再云谲波诡的阴谋、无声纷乱的硝烟,以及那些过去了或从未过去的饱含遗憾的曾经,都在这亲密无间的舞步中化成缥缈的淡烟,再逐渐消散、无法触及。
“其实你偷偷练过吧?”
“怎么会?我是初学者,时老师别冤枉我。”
“可你这根本不是要我教的程度。”
“或许我比较天赋异禀?”
“你…那也不能哪方面都天赋异禀啊。”
“哦?还有哪方面?具体说说……”
………
时颂锦有时候觉得虞绥这人特别讨厌。
于是在泡温泉的时候,实在气不过的时颂锦转头给虞绥腰间狠狠捏了一把,后者笑着吸了口气,手上动作却轻了点:“我赔罪,看在态度良好的份上,时老师消消气?”
时颂锦鼻腔里发出一个哼声,重新趴在温泉池边,毫不客气地指使虞绥双手的方向和力度,一直到完全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将整个身体都泡入水中。
室内开着蓝色的星空灯,落在水面上犹如船外银河下的大海,温泉蒸腾起热气,熏得时颂锦脸颊粉红,迷迷糊糊。
门口响起三下敲门声。
已经提前吩咐过如果不是要紧事不许任何人来敲门,虞绥眉头微微蹙了蹙,哗啦一声从水中起身,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睡袍披在身上:
“我去看看,你再泡一会。”
时颂锦闭着眼,含糊地点头:“好。”
就虞绥离开温泉池后,放在水池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时颂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捞过手机。
【小时老师,有要事相商,有空请回电。】
是院长。
院长除了之前请他加入奥菲斯的教学团队之外一般不会给他发消息,时颂锦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立刻清醒几分,以为有什么急事便赶紧拨通对面的电话。
“这是庄铭先生拜托我们送过来的,说是送给二少爷,聊表心意。”
站在门外的是陈宴安排给他们的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
虞绥轻描淡写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是上个月港城拍卖会上拍的一枚蓝钻,因为稀有但克拉不算太大,价格是大七位数。
虞绥嘲讽一哂:“真是舍得,他还说了什么?”
管家摇了摇头,恭敬道:“庄先生只是说这枚蓝钻是他偶然所得,想借花献佛。”
璀璨华美的宝石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不可多得的火彩,被虞绥啪的一声关上盖子隔绝所有光线,再次黯淡下去。
“还回去。告诉他要是真的喜欢,多支持音乐剧就可以。”虞绥双指在盒子上轻点了下,语气淡淡,“还有,这种货色让他少拿出来丢人现眼,我不介意请他来瑞承喝茶。”
“……是。”管家微微欠身转头离开。
长廊尽头甲板外是辽阔壮丽的夜色下静谧的大海,耳边依稀传来楼下的狂欢声,寒冷的夜风顺着缝隙丝丝侵入房间。
虞绥面不改色地关上门,看向温暖干燥的屋内。
阳台外的温泉还在冒着晃晃悠悠的热气,时颂锦已经披上睡袍回到客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擦拭着湿润的发尾,星空灯下侧脸线条柔和优美,脸颊还带着点被热水蒸透的红。
过了一会,他将毛巾放在手边,起身去吧台旁熟练地泡了两杯热可可。
虞绥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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