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能勾起回忆;特地买了楼上的房间,知道他喜欢露天阳台经常会去方便观察一举一动……”
索性不试探了,时慎俭探身向前一手按住桌面,一贯的轻佻又散漫笑容也随之收敛,露出底下锐利逼人的本相。
时慎俭盯着他,沉着声字字重复:“只是同学?”
那张与时颂锦并没有多相似的脸在不笑的时候完全体会不到一丝平时的温情,面部轮廓深邃五官硬挺,语气加重后锋芒凌厉:
“那个所谓债主,也是你吧?”
“……”虞绥抬眸沉着地看他,未发一言。
时慎俭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
空气死寂,阳光都变成了审判的利刃。在氛围再度剑拔弩张之前,时慎俭却突然收了那股迫人的气势,他靠在椅背上乐咧嘴呵地说:
“你要追我弟啊?”
时慎俭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这句根本不带疑问的问句更是平地惊雷,将大多数人都不敢问的问题被直接抛到明面,要是没防备的人都会被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虞绥原本就没想藏,尤其是听过姓名之后,回想起那天时颂锦对他熟稔又亲昵的态度,先前只是隐约的猜测被证实。
他坦诚地道:“准备。”
“可你怎么知道他还一样?”
“他是的。”
“但他不会,或许也不敢。”
“我知道,我教他。”
“教?怎么教。”
“总有办法。”
“那他还有想做的事情,不一定留下。”
“我支持。”
“这么多年别是找完了别人,看我弟弟好骗才又回来的。”
“没有,在等。”
“……”
回答一句比一句坚定,简直无懈可击。
时慎俭却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转了转茶杯往桌子上跺,当啷一声:“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怎么不去找?”
虞绥的动作停了一会,半晌才捏着品茗杯转了转:“很多次,没机会。”
时慎俭不信:“发消息呢?发消息总会的吧?”
虞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奇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半晌才重新将平直的唇线重新扯起一点,重复道:“没机会。”
时慎俭停顿几秒,才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峰上挑,一边摇头一边鼓掌,看上去是服了:“好吧,给你改个名字,长情哥。”
“过奖。”虞绥客气敛首。
隔着茶桌,木椅背后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窗外城市喧嚣热闹,偶有流云在茶几上投下一角阴影。
虞绥垂眸看着杯中金色的涟漪与缥缈浮起的水汽,瓷杯将指腹也熨得很烫,他轻抿一口,才又说:
“十年而已,不算太久。”
第21章 bf
昨晚七点,时颂锦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外祖母的电话。
“嘉腾跟我说你回国了?去看过姨妈了吗?”老人语气并不好,与其说关心倒不如说是质问。
时颂锦垂眸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没有。”
外祖母就开始指责他不孝顺,说林清晓怎么生了他这样不懂感恩又不务正业的儿子。
那些谴责隔着千里与屏幕变得模糊而冰冷,时颂锦暗自长长吐了口气,对长辈的尊重和从小的教养让他默默听着电话那头的责骂,没有反驳一句。
老人从小对两个女儿都十分严苛,而林清曦不顾阻挠远嫁申城、林清晓嫁给时岳平后她就无从管教,许是因为出身名门贵族的优越,她开始越过两个女儿管束下一代。
小时候那些过剩的控制欲都被爸妈和哥哥完全挡开,而张嘉腾却全盘接收并沾沾自喜,在外祖母面前扮演得分外听话孝顺,自小就会搬出外祖母来压人。
时颂锦其实并不想去,但对方的尖锐的苛责还是让他心里生出点隐秘的难过。
高中那三年他在林清曦那边过的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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