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绥还是很好看啊。时颂锦不合时宜地想,他的未婚妻一定也很优秀吧,真想见见……算了,还是不要见了。
在虞绥的角度只能看到时颂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的后脑勺和攥紧的指尖,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将车速降下来了些。
时颂锦知道虞绥从小金尊玉贵,请客吃饭的地方肯定不会差,但当下了车看到面前奢华的餐厅时还是忐忑地扣紧手机,心想aa到底能不能付得起,跟在男人身后偷偷又打开微信置顶,准备将炫酷猫猫头再拉出来借点钱。
就在这时,虞绥头也没回,像后脑勺长了眼睛:“看路。”
时颂锦连忙收起手机,迈上台阶。
一顿饭从拿到菜单开始就心惊肉跳,时颂锦第无数次怪自己为什么回国只带了五万,心里想着借口上厕所的空隙再借点,却在两厢静默中完全找不到时机开口。
餐厅不太大,顶部水晶灯一片华彩,中央钢琴师正在伴奏,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台,处处彰显的价格不菲,看得时颂锦喉咙发紧。
“还吃的惯吗?”虞绥突然出声,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颂锦吓了一跳。
“吃得惯。”时颂锦险些被呛到,忙不迭喝了口果汁,慌乱间暗红色的石榴汁溢出嘴角,顺着下巴滴落在短袖领口,晕染开来,像一滩难看的血。
喉咙没来由地钝痛,连同指甲盖边缘都隐隐刺疼,时颂锦从进咖啡厅到现在的所有举动都太过激,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
他又开始食不下咽,这样的狼狈让他感觉到自己很无聊,很没用,也很不堪。
现在就只是高中同学而已,矫情什么啊时颂锦。
他没有看到虞绥沉沉的眼神,只是用纸巾一遍一遍掖着那滩痕迹,自嘲地想道,你不配啊。
虞绥没有再说话,透过镜片看着面前有些手足无措,最终颓丧地安静下来的青年,阳光落在他蓬松的细软的发丝上,像笼上了一层明媚的晦涩。
时颂锦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面颌骨相优越精致,连眼梢睫毛都垂成人畜无害的弧度,有一种古典的肃丽。且他从小有礼貌,好脾气,看上去乖顺可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时颂锦非常敏感,而且倔强独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状态。
他从不依赖别人,欠人人情也会竭尽全力尽快还清,但凡受到好意或者对方付出更多一些,不论是友情还是其他,时颂锦都会想尽办法加倍偿还。
因此能知道如何拿捏时颂锦的人不多,但恰好,虞绥算是一个。
等吃完饭,服务员送来账单,时颂锦习惯性道:“我们aa吧。”
虞绥没有拒绝,将账单递给他。
时颂锦一看那上面的数字,瞳孔放大,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一时半会动作停在了将手机举在半空准备解锁的动作,好半晌才艰涩地问:“申城是不是真的有专属货币?”
虞绥平静地回答:“没有。”抬手直接付了钱。
时颂锦如坐针毡:“那我过几天还给你,行不行?”
虞绥这才终于抬头瞟了他一眼,仿佛能看透似的一语中的:“借钱还我?”
时颂锦:“……”
时颂锦从高中的时候就不喜欢虞绥什么都能看得透彻的本领,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也无谓遮掩。
“这样吧,用其他办法来还。”虞绥脊背向后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桌面轻点,懒散放松,“不用去借别人的钱,也能还清。”
时颂锦眨了眨眼睛,他欠了人一顿饭钱加上之前那西装和车的十万两千,不论说什么都平白矮了三寸,乖得不行:“请说。”
虞绥终于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弧度很浅,有点凉薄。不知道为什么,时颂锦莫名其妙地后背一凉,总觉得有种图穷匕见的危险。
“这些年,你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从现在开始折算,一条消息十块钱,十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三——”虞绥嘴角噙着笑,虽然那分毫与不笑也没什么区别,他大方道,“算个整数,十一万。”
“你给我发一万一千条消息,就算还清了。”
第7章 备忘录的自述
一万一千。
天文数字让时颂锦如遭雷击。
好半天缓过神来暗自吐槽虞绥生气后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有错在先,更何况拆开来算的话一天一百条消息,四个月不到也就还清了。
可每天一百条消息……
欠债又犯错的时颂锦根本没想过要驳回这种要求,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后弱弱提议:“跟你打电话可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虞绥嘴角笑意深了几分,无框镜片在阳光下划过一丝弧光:“可以,半个小时算一千。”
时颂锦顿时觉得划算,方才认为虞绥是个奸商的念头愉快地被打消了——每天打一两个小时电话,再多发点信息,说不定一个月就能还清债款。
他打开手机将猫猫头划过来的五万先原路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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