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子正在听着徐福讲课,徐福所讲的便是青铜黄道浑天仪,所讲的便是经纬度。
这是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学识,传闻谁能算出星星与海面的距离,便能够推测出方位与方向。
张良觉得这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本领。
驻足多看了片刻,张良又发现这些学识与易经又有些不同,又似乎是将繁杂的推算简单化了。
听了一堂课之后,张良觉得自己也掌握一些测算之法。
在潼关城还有一个老者,这个老者是当年楚国的旧贵族。
张良来到这位老先生的住处,行礼道:“老先生。”
范增看着来人迟疑道:“这位夫子看着很是熟悉。”
张良这才看看自己的衣衫,正是夫子的冠服。
自从乌县令回了蜀中之后,张良在这里也就没有熟悉的人。
范增盯着这张已有些苍老的脸道:“你是何人?”
“在下张良。”
闻言,范增神色激动道:“你还活着?”
桓楚也停下了洗碗的动作,抬首看着来人。
秋雨停了,夕阳的光破开乌云照在张良那张还有些虚弱的脸上,他行礼道:“好久不见了。”
范增道:“传闻你死了。”
“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是死了,在我心里张良也死过一次了。”
说着话,张良面带回忆之色,那晚他亲手将历代先祖的灵位烧了,从此不再寻复国之机,埋了棺材,也埋了当年的志向。
范增看着张良扶着他的手道:“孩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老迈的范增扶着张良,因太过老迈,手还有些颤抖。
张良道:“也不算太苦。”
张良将这些年的经历都告知了范增。
同为六国旧人,桓楚也对张良的遭遇以及过往颇为感慨。
秦新帝十二年冬,项羽策马去了一趟下相,见了项伯以及祭拜叔父项梁的孤坟,而后又冒着雪来到了沛县。
县令刘邦正在家中与吕雉争吵,这个家最近是越来越鸡飞狗跳了。
一张凳子从屋内被丢了出来,差点砸到了前来拜访的项羽。
因吕雉发现刘邦似在外又有了相好。
但这种事,刘邦是不可能告知吕雉外面的相好是谁的。
“大哥!”项羽朗声道。
有些狼狈的刘邦回身看到来人惊喜道:“你回来了!”
“哈哈!”项羽拍着刘邦的肩膀道:“我带了下相的美酒,今天定与大哥痛饮一番。”
“好!”
刘邦果断答应了。
其实沛县说不上好,当年萧何去了湘南洞庭之后,这个沛县的发展就停滞不前了。
不是刘邦不想上进了,是他的能力有限,萧何忙着修湖不愿意帮他。
刘邦是想上进又没办法,前几年在外又结识了一个女子。
这也没办法,刘邦的个人魅力实在是太强了,放眼吴越楚地人人都称他刘邦一声豪杰,这样的人,自然也会得到女人们的青睐。
如今刘邦也有了不少白发,他与项羽说了这件事。
项羽听着笑了许久。
刘邦喝着酒水,目光打趣地看着项羽,原以为项羽与自己之间该有一份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没想到这个壮汉就只知道大笑。
“好哥哥,哪来的酒水。”樊哙说着话快步而来。
“来!樊哙兄弟与我共饮。”项羽给樊哙倒了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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