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了?”苏母道,“你提前十分钟来,别迟了。”
挂了电话,苏雪栀又躺了下来,但心烦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洗了把脸穿了个连帽衫出了门。
到了饭店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她没下车,拿出手机给周璐发消息。
周璐正在洗狗。
夏天的到来意味着毛孩儿们要换毛了,她这一上午接待了四只中大型犬,五只小型犬,小型犬其中有三只要美容。
对于店里三个人来说,九只狗的工作量很大了,周璐本来不打算再接了,但狗主人说她明天上班就今天有空,最后咬咬牙还是收了。
小狗们关在笼子里等待排队洗澡,大狗们把宠物店的几个池子都占满了,吐着舌头等搓澡。
洗狗是个技术活,洗大狗是个辛苦活。洗的时候下水道口堵了一堆毛,洗完吹水的时候那毛飞得到处都是。
周璐洗第一只的时候还戴了口罩、头罩和围裙,洗第二只嫌头罩碍事把头罩扔了,然后吹萨摩耶的时候头上多了层厚厚的白毛。
洗狗废腰、废胳膊,赚得都是辛苦钱,今天三个人都没工夫说话,哼哧哼哧忙到饭点。周璐正要招呼她们吃饭,姜一柏被狗咬了。
咬她的是店里的熟客,一只很活泼的哈士奇,不过牠不是故意咬姜一柏的,是姜一柏给牠吹毛时哈士奇和吹水机的风“搏斗”,张嘴时牙齿不慎刮到了姜一柏的手背,皮破了还流了血。
其实做这行的被狗咬被猫抓很正常,家养的小狗小猫一般不携带病毒,问题不会太大,不过周璐很重视这种事,抓起钥匙就要带姜一柏去医院打针。
拦着周璐的是赵沁,她让姜一柏想想上次打狂犬疫苗是什么时候。姜一柏表情呆滞了两秒,回答:“两个月前?”
“你确定吗?”周璐问,“我咋没听你说过?”
“你那会儿和雪花芝士在外面呢,我就是被抓了一下不严重,是沁沁逼我去我才去的。”
“下次出事了一定要跟我说,有付款记录吗?我把钱转给你。”
听到这话的姜一柏没客气,打开支付app查账单。周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时间,见的确在两个月内,不需要再打狂犬疫苗,把这笔钱报销了。
收到钱的姜一柏老开心了,嚷嚷着自己现在是无敌状态,卷起袖子跃跃欲试地让那只名叫豆豆的哈士奇再来一口,最后被周璐踢了一脚,拉着她去消毒了。
忙活完,周璐才有空回苏雪栀,但苏雪栀没空了,因为她正和妈妈对峙。
苏母和苏父都是大学老师,两个人在外人眼里非常登对,只有他们自己和苏雪栀知道在一起的那几年有多痛苦。
分开后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脾性倒是和善了不少,苏父在苏雪栀出柜后意识到自己对大女儿的亏欠,但彼时他的爱对于苏雪栀来说太晚了,于是将爱转移给了小女儿;苏母对苏雪栀喜欢女还是男没有意见,她致力于让苏雪栀组成新的家庭并获得幸福,所以一有空就拉着女儿相亲。
如果对方是拉拉就算了,偏偏十个里面有八个不是,苏雪栀不知道亲妈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
今天来吃饭的女孩长得很秀气,但苏雪栀一眼便知道对方是个直女,后面旁敲侧击了一下确定人家是有男友的,哪知道反应最大的是苏母,找了个理由让女孩回了学校。
“妈,你不是说不是相亲吗?”苏雪栀冷着脸问,“而且人家有没有对象你不提前弄清楚就拉着人过来?你有没有谱啊!”
“我哪知道?”苏母也挺生气,“你看你什么样子,妆不化,衣服也不好好穿,这胸口还有两块油斑。怎么,你缺钱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了?”
“是你说就普通吃饭我才来的,再说我和我妈吃个饭为什么要打扮?”
苏雪栀讲着站起身要走,苏母一把拉住她:“你坐下!我话还没说完!”
苏雪栀没坐下也没走,母女俩僵持了几秒,最后苏雪栀还是坐了回去。
“我也是为了你好,”苏母声音低了点,“我看那丫头整天穿男装又是短头发以为也喜欢女孩,以后我会提前问清楚再介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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