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闻言,花月叹了口气,“真是长竹竿儿横着进城门。”
“什么长竹竿儿进城?”
“不会拐弯儿啊你!让你浇开水,你就非得站七楼往下泼吗?就不能先用绳子让尸体保持直立,把绳子的一端系在室内,然后下到二楼,撬开尸体上方宿舍的门锁,从二楼顺着绳子往下浇水不行吗?”
“凶什么凶啊,”柳春风怨怨道,“我已经想到了,刚想说你就抢我的话。而且,我还有个好主意呢,你想听吗?”
“什么好主意?把竹竿儿撅成两截?”
“什么撅成两截,我是说,滑轮必须吊在七层,但尸体不需要从七楼往下降。可以把尸体用地毯裹好,放在吊环正下方二楼的窗边,曹师傅把挂钩用绳子降下来,大概降到和尸体水平的位置,然后把手中的绳子先系在一个地方,然后,下到二楼,用挂钩勾住尸体,接着,回到七楼,拉动绳索,先让尸体向上升起,直到把尸体从宿舍里拉出来,然后再缓缓降下去,插进雪中。”
说罢,柳春风看着花月,眼中写着四个字——我聪明吧。
花月很捧场,浮夸地拍着巴掌:“我的天,妙计,妙计啊!我就够聪明了,在你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诶,”他神秘兮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创业?”
“创业?”
“就是一起做点小买卖,赚点小钱。”
“小买卖?”柳春风警惕地看着他,“先说好,我不打架,不骂人,不违反学校纪律,也不耽误学习时间。”
“瞧你,”花月面露委屈,“把人家想成什么人了。你放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我懂。我是说,咱俩成立个侦探局,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风月侦探局’,既丰富自己,又方便同学,比如,哪个外卖丢了,咱帮忙追回,哪个对象劈腿,咱帮忙抓奸,哪个考试作弊,咱帮忙打小报告,哪个教室闹鬼,咱也可以帮忙看看风水,我二叔是道士,我多少懂点。”
“我不干。”柳春风一口拒绝,“除了第一个,后面几个都挺缺德的。第一个也不怎么样,假如有同学丢了一份盖饭外卖,你帮人家找回来了,收多少钱?”
“钱上好说。”花月拿出爸妈谈生意时的爽快,“因为不能保证一天找到,所以按天计费,拿学生证一律八折,一天二十。”
“打八折还要二十?穷疯了吧你?一天二十,两天找到就是四十,三天就是六十。一份盖饭拢共才十块钱,哪个冤大头会花六十块钱找十块钱啊?”
“那你说收多少?”
“反正不能超过盖饭的价格。”
“什么?十块钱就想使唤我三天,这跟义务劳动有分别吗?还不如义务劳动呢,义务劳动还能落个人情。”
“你想得美,三天盒饭都艘了,你还好意思让人家谢你?快别废话了,说正事,”柳春风把话题拽入正轨,“那个滑轮组,我还是觉得解释不通。”
“哪又不通过了?”
“要想把滑轮吊在窗挡上,就得在窗挡上安装吊环,这种东西可不能徒手拧上去,得用电钻吧?”
“储物间里不是有电钻吗?”
“可电钻打眼的声音那么大,学校又这么安静,从收到预警短信直到现在,我没听到过电钻的声音啊,或是其他什么能压住电钻的声音。”
“是吗?“花月提醒他,“你再回忆回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动静很……突兀?”
“突兀?没有吧,除了风声,其他我没听见什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花月再次提醒。
“鞭炮声?!”柳春风一激灵。
“年夜饭期间有人拉了一挂鞭,那挂鞭大约持续了三分多钟,是从收到气象局的预警信息到现在唯一可能掩饰电钻声的声音。另外,你听出那晚的鞭炮声哪里不对了吗?”
“哪里不对?”柳春风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具体几点听到的鞭炮声?”花月又问。
“我……忘了,大概是在魏艳才离席之前,九点多?”
“没错,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我再问你,你家除夕夜有拉鞭的习惯吗?”
“有。”
“那你家一般三十晚上几点拉鞭?”
“我家……十二点!都是赶着整点拉鞭放炮!就是说那挂鞭是曹师傅为了掩盖电钻声……诶?不对,我记得很清楚,鞭炮声是从大门方向传来的,咱们不是推理曹师当时躲在宿舍楼里吗?他怎么回去拉鞭放炮啊?”
“鞭炮在门卫室门前,曹二修在宿舍楼里,够不着,对吧?换做你,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我……我听说有那种定时点火装置。”
“这不就结了,宿舍楼和门卫室之间没有遮挡,遥控点火也可以。曹二修憋着劲时刻准备复仇,起码一年多了,准备点工具一点都不稀奇。还有个小细节,不知道你留意没有,曹二修给咱们送蜡烛的时候,他手里拎得什么?”
“一个挺大的黑包,蜡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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