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剑是上古神剑,得吃饱了才挥得动。”
“你那把重不重?咱俩换换行不行?你力气大。”
“我我第一次打群架,怪紧张的。”
“黑咕隆咚的,这些人长得都差不多,伤了自己人,怎么办?”
“要不,一会儿你打谁?我就跟着你打谁?”
花月只觉得耳边哇啦哇啦聒噪个不停,听得他直想在耳朵眼儿里塞上棉花,可逐渐亢奋起来的柳少侠根本留意不到花月目中的“求你闭嘴”。
“瞧见棺材后头那俩女人没有?”花月试图通过转移柳少侠的注意力来让他安静下来,“高个子那个叫迟霜,冯家长媳,矮一点的叫秋萤萤,冯长登的妻子,站在她俩中间的那个小不点儿名叫冯金刀2,是这老太婆的孙女。一会儿打起来,你就将那小孩儿掳来,保管那老太婆立马歇菜。”
“欺负妇孺?”柳春风一愣,随即斩钉截铁,“我不干。”
“你懂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总比一群人打得头破血流要”
“奶奶!”
一个稚嫩而响亮的童声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循声望去,说话的小孩儿正是严氏唯一的孙女——冯金刀。
冯金刀刚满五岁,用两只小手扒住棺木的边缘,踮起脚尖,才勉强从棺木上方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金儿觉得这两位伯伯没错,二叔在天有灵,一定也想早日抓住害他的人,不会怪咱们的。”
“看好这死丫头!”严氏回头瞪了两个媳妇一眼。
两个女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天生大力的冯金刀拽回身旁。
迟霜扣住女儿的肩膀,吓唬她:“再闹,仔细你的皮。”
秋萤萤则捂住她的嘴,好生商量着:“小姑奶奶,算二婶儿求你,安生着点,过了今个再惹祸,行不行?”
见冯金刀笑嘻嘻地点头,秋萤萤才放了手,哪只那小东西出尔反尔,又是一声大嚷:“奶奶不讲理!”
这回严氏没有回头,只是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冯夫人,乐某最后问一句,你让是不让?”乐清平下了最后通牒。
“少废话,今日除非官家,谁的面子老身也不给!”
“将严氏等妨碍公务之人拿下!”
压着颜氏的尾音,乐清平发号了施令,不容仇恩再劝次劝说这位炮仗一般的老嫂子。
“等等!”
就在双方白刃即将汇聚之时,一样东西在乐清平心中闪过,他大呼一声,示意双方冷静,继而问道:“冯夫人,太祖皇帝的面子,你给是不给?”
凤嘴刀已在空中划出了一个遒劲的弧度,闻声,寒光一闪,暂且落地:“风太大,老身耳聋,你大声些!”
“太祖皇帝的面子!”乐清平卯足劲儿,扯着嗓子,似乎要让天下人都听见,“你给不给?!”
半晌,只有风声与雪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严氏的回答。
严氏看不透这姓乐的笑面虎在耍什么阴招,却知道他的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思忖良久,方才反问:“太祖先仙去已有一纪之久,你能将他老人家请回来不成?”
“乐某自然没有这等福分,可乐某请来了一人,他来了,如同太祖亲临。”
说完,乐清平转过头,看向柳春风,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柳春风的身上。
突然成为焦点,柳春风不明所以,只觉责任重大,他赶忙正了正站姿,又将剑握得更潇洒些,低声问:“花兄,我这样行不行?”
在严氏的记忆里,瑞王刘纯凤还是个吃奶的小孩儿,若非乐清平提醒,她根本没认出这个身长七尺的少年是那个被佘娇娇抱在怀中的小皇子。
她扫了柳春风一眼,不以为然道:“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与高祖”
话说一半,她神情一滞,没了下文。
玄鸟符,这孩子身上有玄鸟符。
她再泼辣嚣张,也绝不敢对那位武将出身的开国皇帝有半分不敬,更何况,此刻跟在她身后的是整个虞山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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