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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2)

时间,才继续讲述自己和裘心梦的故事。

后来,时滔的第一任妻子闻若烟因车祸意外去世,闻家也因为在后来的斗争中站错了队,一代名门望族迅速衰败下去。

在那时的风暴中,时滔早就在榆青市站稳了脚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押中了这场赌局。他甚至还在其中推波助澜,在衰败的闻家里分了一杯羹,丝毫不顾及前妻的面子。

“闻家是一块很好的垫脚石,我能做到现在的规模,还得多亏他们,”说及这场近乎给豪门世家重新洗牌的悲剧里,时滔眼神冷漠,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那个时候,裘心梦那时很开心,她认为自己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时滔抖落烟灰,“所以,她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她终于能以妻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呆在我的身边了。”

时滔忽然古怪地扯了一下嘴角,如同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多天真啊……”

时逸看着他嘴角残忍凉薄的笑,指尖发冷。

“时太太啊……一个名分而已,谁在上面都无所谓,只要听话就好了,”时滔夹烟的手指轻点桌面,漫不经心道,“所以我给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裘心梦欣喜若狂,他们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但这种喜悦很快就在时滔近乎每日的夜不归宿下,在空空荡荡的华丽别墅的无望等候中,转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神经质。

她没有和时滔斗争的勇气,所以她只能在暗地里,和曾经的她一样的女人争风吃醋。

时滔从没管过这些,他就像偶尔观察蚂蚁在角斗,满意了就扔点面包屑下去,随后直至失去兴味,彻底收回视线。

直到一件事的发生。

时滔似是想起了什么,紧皱的眉峰舒缓下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重新望向时逸,目光微微柔和。

“再后来,裘心梦有了你……”

他比划着说:“你那时才刚出生,一点点大,第一次学会说话,喊的第一句话,是叫我‘爸爸’。”

裘心梦在生下时逸后,便陷入了十分严重的产后抑郁状态,伴随着几乎每晚都会的幻觉和歇斯底里,整个人就像菟丝子一样脆弱。为了让降临人世的小儿子能有一个稍微清净一点的环境,时滔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家中的这个他曾经花费时间最多的女人。

那时的时逸还是小小一点,窝在被窝里,乌黑的眼睛湿润而柔软,满是对世界的好奇和天真,不掺杂一丝成人社会的污垢。

某些时候,时逸哭闹不止,只要时滔抱着他,就会立刻收声,攀着父亲的臂弯入眠。

时滔想,他的小儿子像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让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血脉相连的爱。

那种感觉很奇妙,即使不去投射视线,心中的柔软角落却又被他引动心神,为他的一颦一笑而心折。

那是牵挂的滋味。

此后,时滔彻底收了心,没有再去外边寻花问柳,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裘心梦和时逸身边,宛若情根深种的丈夫。

时滔看着时逸一点一点长大,为他扫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遮去烦恼和忧愁的乌云与雨滴。他注视着自己的小儿子从襁褓中的婴儿,渐渐长成精雕玉琢的小男孩,在自己的臂弯下跌倒,抹去眼泪,又爬起来笑着喊他“爸爸”。

直到时逸六岁,夫妻两人如胶似漆,关系蜜里调油,如同尘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那是两人关系最好的六年。

时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双手握拳,“嘭”的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直到我发现,裘心梦利用你来博取我的关注。”

裘心梦从小就对时逸严格,将自己的儿子塞进一某种她臆想的完美模具中。她会干涉时逸衣食住行的每一个方面,每天穿什么衣服,一日三餐该如何搭配,甚至连每一分钟该做什么事情,她都会严格的列出时间表,要求时逸必须遵守,只要稍有偏颇,她便会冷落时逸,以无言的暴力伤害他,警告时逸不允许向任何人吐露自己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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