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不要自不量力。”
气氛凝滞。
“谁要和宫里的绣娘比?”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笑语,一位打扮极为得体的中年妇人走进来。她好奇的瞧瞧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雷茨身上:“小公子,他为什么说你自不量力呀?”
“齐娘子?”有人惊道。
来人是宫中尚服,六品女官。
皇宫大内快乐鱼
齐娘子虽为宫中尚服, 但也时常到民间的铺子里来转转,说不定就能看到什么新样子,给宫里的绣娘更多思路。
没想到今日刚到云裳楼, 就看到这么漂亮的异族小郎君受欺负。
翡翠般的眼眸中写满了单纯,还有压抑住不敢声张的愤恨。这样漂亮的小公子被嘲弄, 怕不是快要被欺负哭出来了吧?
实际上雷茨不想哭,只是在想怎么悄无声息的动手,还不让顾季发现。
侮辱他的人罪不可恕。
雷茨没开口, 旁边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便看不下去了, 主动上前:“这小公子也是云裳楼的常客了, 这次来问云裳阁收不收成衣, 大概是开的价格太低,小公子不愿意。”
她眉头一皱:“谈不妥就罢了, 怎么还随便嘲弄人呢?还故意欺负他腿脚不好,推攘这位小公子。”
云裳楼可不是平民百姓来得起的,今日到这里的都是汴京的贵妇小姐。谁不喜欢漂亮的小少年?谁能眼睁睁的看着漂亮少年受欺负?
“我不是——”伙计想争辩,却被齐娘子打断了。
“公子, 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到汴京来的?”她正色问雷茨。
雷茨心中默念三遍不惹事, 低下头把顾季交给他的都说一遍:自己来自西方,被泉州海商顾季搭救认作弟弟,跟随他来汴京卖货,现在住在哪里。
末了, 雷茨还理直气壮的补上一句:“我的手艺不比宫里的绣娘差。”
他的背景很干净,齐娘子没起任何疑心, 反而被后面那一句勾起了兴趣:“你怎么觉得你的手艺好?”
若是旁人,她定然觉得只是自吹自擂之徒。但谁不愿意给美貌少年多一点宽容和耐心呢?
雷茨不废话, 直接开箱展示。
众人皆被亮瞎了眼。她们从未见过设计风格如此大胆的衣裙,虽然有许多番人的元素,但都融合进宋国的版型内,端庄典雅又流光溢彩。
“我要这一身!”
“小公子,我加价把那一身带走行吗?”
“那条裙子给我!”大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尺码,毕竟拿到一条用作收藏也很漂亮。甚至有人还想找雷茨订做,但被雷茨直接拒绝。
齐娘子一锤定音:“全套300贯,都给我拿着吧。”
她既然发话了,其他人就唉声叹气的不再争。不仅如此,云裳楼的掌柜听说铺子里的事,也急急忙忙赶来给雷茨道歉,又送了他几匹好料子,承诺绝对会处置伙计。
“公子您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您腿脚不好。”伙计一听此话,哭丧着脸求雷茨:“是我有眼无珠,一家老小还等着我挣钱吃饭呢……”
“呸。”旁边的妇人毫不留情:“你故意压价的时候,想没想过这小公子家里也有人要吃饭?再说他怎么走路你看不见吗?也能下得去手推他。”
推攘腿脚不好的顾客,实在该罚。
伙计不敢说话了。
雷茨勉强表示不追究,伙计便感恩戴德。虽然免不了罚一大笔月钱,至少他能勉强在东家面前保住这份工了。当然雷茨追究的主要愿意是——他真的不是瘸子。
虽然他看着走起路一挪一挪,但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漂亮尾巴!
和齐娘子一同从铺子里出去,她承诺会在两日内把三百贯都送到雷茨住处,还好奇道:“公子的绣功多少可以和宫里的绣娘相比了,不知公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见过无数的好东西,宫里的绣品更是无可比拟的精细。但即使她见多识广,也难免为雷茨的技术感到震惊。
“跟父亲学的。”雷茨如实回答:“宫里的衣裙都那么漂亮吗?”
“那当然了。”齐娘子失笑。
“这全天下顶好的东西,都在宫里呢。”齐娘子认真道:“你看汴京很繁华了是不是?可这云裳楼不管再精工细致,也比不上宫中的一分一毫尊贵。只不过宫匠只服务于官家,不是别人能见到的罢了。”
雷茨震惊。
他觉得被顾季骗了。顾季明明说宋国最好的裁缝和绣娘都在汴京,他才对汴京如此好奇。没想到还有皇宫的专属匠人……自己所见识到的只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他回到小院,第二天齐娘子就如数把钱送到。雷茨看着这一箱铜板,再算算顾季还有三四天才回来陪他,突然就失去了花钱的欲望,满脑子都是齐娘子所言的神秘皇宫。
于是趁着夜色,他悄悄隐形,向皇宫的方向溜去。
三日后。
这已经是雷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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