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的生机道韵,还有万仙阵图那深沉的不甘与悲怆,两股气息交织,让整个大殿的氛围都显得格外压抑。
“夫君,”阿沅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关切,“金灵回来啦,可有什么消息?我方才在紫芝崖,见……”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通天转过身,未等她说完,便一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力道,又仿佛在汲取某种支撑。
阿沅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背。
她能感觉到丈夫胸膛下心脏沉稳却有力的跳动,也能感觉到他周身那极力压抑。
“阿沅,”通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清晰,“东西都齐了。”
短短五个字,却让阿沅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明白“东西”指的是什么——混沌青莲子,万仙阵残图。姜子牙绢帛上所列的,破解封神榜所需的关键之物。
“真的……都寻到了?”她抬起头,望进丈夫深邃的眼眸。
“嗯。”通天点头,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握着她的手,牵着她走到玉案前。
“青莲子蕴混沌造化,阵图聚万仙之魂。二十载谋划,无数弟子浴血涉险,总算……没有白费。”
“太好了……”她喃喃道,眼中却有泪光闪动,不知是为宝物寻获而喜,还是为弟子们的付出而心疼,“那现在……我们只剩等待了?等到六年后的甲子日?”
“等待,也是最后的准备。”通天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阿沅,我们必须清醒。封神榜一破,绝非仅仅是还那些孩子自由那么简单。”
他拉着阿沅在蒲团上坐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封神榜乃道祖钦定,三教共签的天道契约,更是如今天庭统御三界的基石之一。一旦被破,哪怕只是短暂松动,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将远超想象。”
阿沅神色一凛:“夫君是说……”
“首当其冲,便是天庭秩序。”通天冷静分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截教弟子占了近半。他们若真灵松脱,哪怕只有一炷香,也足以让天庭各部瞬间瘫痪大半。届时,三界运转必然出现紊乱,天灾频发,妖魔蠢动。玉帝……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他必定震怒,也必定……会去找道祖哭诉。”阿沅接口道,眉头紧蹙。
“不错。”通天冷笑一声,“以玉帝的性情,定会将所有责任推到我们头上。他会说是截教余孽不甘心,蓄意破坏天庭稳定,扰乱三界秩序。而道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祖超然物外,但封神榜涉及他亲自定下的天地棋局。棋盘被掀,纵使他不在意棋子得失,也绝不会容许有人破坏规则。届时,他必然会降下法旨,甚至……亲自过问。”
阿沅的心沉了下去。
道祖鸿钧,那是凌驾于诸圣之上的存在,是真正执掌天道运转的至高者。面对他的诘问,甚至可能是责罚,即便通天是圣人,又能如何应对?
“夫君,那我们……”她声音里带上了担忧。
“所以我们不能只想着破。”通天目光灼灼,仿佛早已思虑万千,“还要想好破之后,如何立,如何应。”
“如何应?”阿沅追问。
“第一,时机。”通天竖起一根手指,“必须在天道轮转、法则松动的那个瞬间动手,将影响和对天道的刺激降到最低。这需要姜子牙以心头血为引,精准把握。这也是他必须赴约的原因之一。”
“第二,范围。”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姜子牙的绢帛上提到,他的方法或许只能为榜上截教弟子争取一炷香的自由。这一炷香,是关键。我们必须提前安排好,在这一炷香内,让所有解脱的真灵,迅速进入我们预先准备好的接引通道——碧游宫万仙阵残图与金鳌岛灵脉结合形成的暂时庇护所。绝不能让他们散落天地,否则必被天道重新捕捉,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阿沅听得心惊,却连连点头。这确实是必须考虑的细节。
“第三,应对。”通天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道祖若问责,我们必须有一个说法。不能承认是蓄意破坏,那等于将把柄送到玉帝手中。”
“那该如何说?”阿沅急问。
通天眼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天道不全,劫运循环,封神榜历经千载,功德圆满,其内真灵感念天地,自生超脱之机,恰逢天道轮转,故有一线松动。”
阿沅愣住了,仔细咀嚼着这番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夫君的意思是……将破榜之举,解释为封神榜自身功德圆满、真灵自寻超脱的天道演化?我们只是恰逢其会,顺应天机,甚至可能助力引导,而非蓄意破坏?”
“正是!”通天颔首,“封神榜束缚真灵千年,于天庭有功,于上榜者却有亏。千年期满,真灵自生解脱之念,合情合理。我们碧游宫,不过是感应到这份天机,不忍见门下弟子真灵挣扎,故而以青莲子造化之力、万仙阵凝聚之能,加以‘疏导’和‘护持’,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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