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混合着羞耻与某种隐秘兴奋的战栗。
几乎是本能地,我想含胸,想缩起肩膀,想把自己藏进那薄荷绿的布料后面,或者干脆从凳子上跳下来,躲到柜台后面去。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适时地、稳稳地按在了我的后腰上。
是苏晴。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身侧稍后的位置。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在那里,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一个支撑的点。
“挺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甚至有一丝……鼓励?“这里是你的‘战场’。别做逃兵。”
战场?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我怔了一瞬。
但她的手掌带来的温度和那简短话语里的力量,奇异地稳住了我瞬间慌乱的神经。我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咖啡的醇香和午后阳光的暖意,强行压下了想要蜷缩的本能。然后,我强迫自己,微微侧过头,迎向那几个男孩的目光。
甚至,我尝试着,对着他们,牵动嘴角,勾起一个或许还有些生涩、却努力想显得甜美自然的微笑。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那几个男孩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然”地回应他们的注视,甚至报以微笑。他们的嬉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和窘迫,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他们匆忙移开视线,胡乱点完单,便拿着号码牌快步走向角落的座位,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着他们略显狼狈的背影,我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松。一种陌生的、微弱的胜利感,夹杂着更深的羞赧,悄然滋生。
我的每一次呼吸,在那短暂的几十秒里,都像是在与自己根深蒂固的“男性理智”和“旧日羞耻感”做激烈的斗争。而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更原始、更强烈的渴望在不安分地涌动——那是对被看见、被欣赏、被认可为“有魅力女性”的渴望。每一次欲望的燃起与被正视,都如同锻造钢铁时的淬火,“嗤啦”一声,滚烫的金属浸入冷水,旨在剥离那些无法适应这具崭新“女体”频率的、陈旧而顽固的认知结构。
待他们走远,苏晴才缓缓收回了按在我腰后的手。她凑近我耳畔,温热的气息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我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看见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一种近乎传授秘诀般的笃定,“小母猫只要亮出爪子,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小老鼠们就连路,都走不稳了。”
她的指尖,随即轻轻掠过我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复杂情绪而微微发热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这条裙子,”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身上的薄荷绿,“很适合你。比它孤零零挂在我衣柜里的时候……更像它的主人了。”
这句话,像一句轻轻的咒语。
我开始隐约地、试探性地学习,将外界的凝视——那些曾让我如芒在背、只想逃避的目光——从一种单纯令人不适的“审视”与“威胁”,尝试着转化为某种……确认自身存在与魅力的“能量”。我的身体,在这样一个公开的、日常的场合下,第一次主动(尽管是在她的引导和“胁迫”下)扮演了“被欲望的女性客体”这一角色,并且,从中品尝到了一丝复杂难言、却真实不虚的“回馈”。
又一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咖啡馆外的露天座位还坐着几桌享受晚风的客人。我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刚做好的、拉花精美的拿铁,走向靠边的一桌。
身上穿着的是另一套苏晴的搭配:一件略显宽松的米白色棉质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在膝上十公分处,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荡漾出青春的韵律。
我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放在客人面前。这个姿势让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得更开,而百褶裙的裙摆也因身体的倾斜而向上滑动了些许。
那一桌是两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士,穿着得体,像是刚下班的白领。他们的目光,原本落在咖啡拉花上,却在我俯身的瞬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立刻转移,黏着在了我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被百褶裙边勾勒出的大腿线条上。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种成年男性更直接、更具目的性的兴趣。
“小姐姐,”其中一位戴眼镜的男士趁我放好咖啡直起身的间隙,微笑着开口,眼神亮得毫不掩饰,“你的咖啡拉花真漂亮。可以……加个微信吗?以后常来光顾,跟你多学习学习。”
突如其来的搭讪让我措手不及。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如何回应,而是下意识地、像寻求庇护或指示般,转头望向了吧台后方。
苏晴正背对着我们,专注地擦拭着一个雪克壶,动作不疾不徐。她似乎没有回头,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我看向她的瞬间,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却无比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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