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的跳动都彰显着忐忑,这是真心话,他不止一次觉得闻津变了不少,以前在银州,闻津不会这样对他,不会亲吻他,不会经常对他笑,他从惴惴不安到现在坦然接受,闭着眼睛接受闻津的拥抱,也想知道为什么。
闻津挑眉,竟然问道:“在银州,我做得很差吗?”
章柳新下意识想说“不”,其实闻津是一个好丈夫,虽然公务繁忙但称得上顾家,洁身自好,还很关心他的健康问题。
但他说不出来,因为闻津只是担当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并没有表现出来爱他。
章柳新不一定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丈夫,但他遗传了相信爱情的母亲,或许是单纯或许是愚笨,他一定需要一份毫无保留的真爱。
他十分不想在现在这个氛围极佳的时刻想起以前,但实际上他无法忽视的是在这七年的婚姻当中,闻津没有爱他,至少他感受不到。
所以这个“不”他说不出来,他觉得闻津可能无法理解,世界上竟然有他这样贪心的人,因为付出了感情就想得到爱,贪心到连他们这七年橱窗婚姻都视若无睹,还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反驳质问。
“看来是做得很差了。”
章柳新试图分辨出来闻津的表情到底平淡还是冷淡,或者不耐烦,但实际上没有意义,因为接下来闻津说:“柳新,不要来猜我的表情,你是我的伴侣,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闻津看破了,语气是柔和的,章柳新听出来了,对方拉过一张高脚椅让他坐下休息,双手撑在扶手上,他们的距离大概只有二十厘米。
章柳新反应了一下,先是想到他那句“不要来猜”,又想起“伴侣”这两个字。
见他没说话,闻津说道:“那我来问,我这段时间做得很好吗?”
闻津分明是受人爱戴的名校教授,此时却询问着他,像那种请求老师打评分的优,当然,他在章柳新这里永远都是柳新点了点头。
“那以后我会一直这样。”闻津似乎不想将人逼得太紧,去取了份柠檬千层过来,问他是不是喜欢吃这个。
章柳新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用力,双眸闪烁着,半晌后,他说:“闻津,我好像不够了解你。”
其实他想到,闻津对他的很多事了如指掌,比如外骨骼拆卸和打理,比如他的口味,哪怕对方并不理解。
而他,一直沉浸在闻津对自己的冷漠之中,除了林姨说过的一些习惯,他对闻津并没有那么了解,甚至不清楚对方的成长经历。
闻津愕然片刻,顿了顿,说:“我说了,你有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
章柳新戳了戳上面的柠檬切片,想起来很多年前继母的日宴,他就是在角落吃着这种甜点听别人谈到闻津和章千南的婚姻,当时他的心情比柠檬还要酸涩,只是现在想来,千帆已过,心态也变了不少,于是将一小块千层喂到闻津嘴边。
闻津吃掉了,锁了下眉头:“有点酸。”
章柳新却笑了,是个很开怀的笑,将顶上那片柠檬也叉起来吃完,说:“我觉得还好啊,学长。”
夜幕降临,主人家豪气地搬出好几桶陈酿,放话让大家喝个尽兴。
图绘砂也取了一杯,喝得脸颊微红,差点抱不稳朵菲,对章柳新二人说:“你们也去尝一点,都是果酒,有桃子酒还有花酒,很香的,放心吧,度数不高的。”
另外一头突然爆发出几道闹哄哄的声音,图宜迩和几个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凑在一起,搂着肩膀絮叨旧事,透着股热乎劲儿,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掉的酒杯,章柳新心想这怎么也不是度数低的样子吧。
他和闻津都不怎么喝酒,但此情此景,到处挂着彩灯点着篝火,不来点酒似乎缺少些什么,于是他们也一人拿了一杯,闻津喝桃子酒,抿了一口说:“这酒很不错。”
章柳新捏着酒杯没动,闻言便想尝一口,伸手过去接,闻津却没松手,将杯沿抵住章柳新的下唇。
章柳新只好就着他的手喝,桃子酒比他想的要辛辣一些,一股酒气上来,呛得他猛咳了两声,闻津脸色变了下,放下杯子帮他顺了顺背。
“没、没事,我就是太久没喝过酒了,有点不适应。”
辛辣过后便是一股浓郁的桃子香气,带着回甘,与银州酿的酒风味不同,很是独特。
“这酒还不错,花酒没那么辣,你尝尝。”章柳新将酒杯放到他手边,闻津点点头。
“活在这里的人真的很快乐。”
看着面前的人们互相交谈说笑,每个人都十分纯粹,令章柳新有些羡慕。
闻津又喝了口酒,问他:“不想回去了?”
章柳新静了一瞬,才回答道:“肯定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闻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似乎在深思什么,然后才说:“以后有空我们也可以经常过来。”
章柳新喝了酒,浑身上下发了点热,反应也变慢了,听了他的话才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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