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打开信,纸上写着锦绣坊的染坊连房带器具和染料,一共作价一千零三十贯。
孟青转告给孟春,“省下近五百贯,等拿到房契之后,你自己出面邀请市令去酒馆喝酒,再给他塞个十贯作辛苦费。”
孟春点头,他试探道:“给了钱,我再托他帮我找合适的民房,并更改为作坊。事情做成后,再请他喝酒,并另付辛苦费。”
孟青赞赏地看他一眼,“对,把他结交为你自己的人脉。你背靠杜悯,要学会利用他的名头来结交对你有用的人。”
“娘,水烧开了。”望舟在院子里喊。
听到望舟的声音,孟青立马闭上嘴,免得让他听到他们利用他三叔,又要不高兴。
过了两天,杜黎和河清县的衙役押着十五辆马车送来一万贯钱,孟春立马拿钱去买下染坊,并在两天后过户一座价值七百贯的民房。
杜黎和孟青一人负责雇工修缮房屋,一人负责大手笔地购买染料、纸、炭盆、炭、铁铲和竹子。
半个月后,工人和货物全部到位,染房和竹坊进入开工状态,两个作坊由孟春盯着,孟青闲下来张罗着寻觅纸坊。这天,她在街上碰上陈明章的两个儿子,还是他俩先看到她叫住了她。
“孟娘子,你怎么在洛阳?我还以为我认错了。”陈二郎大喜,他一直想找孟青和孟家人,五月底写信回吴县,一直到现在还没收到回信,万幸让他在洛阳遇到人了。
“我爹被顾家人状告孝期宴饮,你能不能为他作证他当天不在场?”陈二郎迫不及待地问。
孟青奇怪地看着他,“你们没收到洛阳明府送到长安的信?”
“收到了,我们就是收到信才赶过来。你也知道我爹被烧伤的事?”陈二郎反应过来,“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他的伤好了吧?”
“只收到了一封信?我领你们去衙门吧。”孟青说。
陈大郎察觉到不对劲,“还有第二封信?去衙门做什么?我爹出什么事了?”
孟青什么都没说,“跟我去衙门吧。”
你二嫂在对岸等你……
“孟娘子, 我爹是不是出事了?”陈大郎越走越慌,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双腿发软。
孟青环顾一圈,周遭人多, 是个适合引发一场热闹的地方,她同情地看陈大郎一眼, 说:“他烧伤严重,在一个月前不治而亡。”
“不可能!”陈二郎大吼一声,他指着孟青的鼻子骂:“你这个恶妇, 你在骗我!”
街上的人闻声聚过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有人打听。
孟青担心他暴起打人, 她后退几步,说:“我骗你什么?你问街上的乡亲,他们都知道你爹的事。”
“他们的爹是谁?”有人问。
“陈明章陈大人是他们的爹。”孟青解释。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