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在这块儿地种上水稻。”
另一边,孟青带着孟春赶着驴车来到河阴县县衙,赵县令跟司户佐打过招呼,孟青说明身份,对方立马带二人去北邙山下看客栈。
越靠近北邙山,路越开阔,山道上纸钱铺路,车辙印覆着车辙印,最宽敞的地方有百步之遥,可容二十驾马车顺畅通行。路两侧有出售棺椁和雕刻石碑的作坊零星分布,也有出售明器的摊位和作坊,规模都不大,毕竟行至此地的送葬队都是备好了陪葬品和棺椁。
再往前,店肆林立,风水师的摊位随处可见。披麻戴孝的人游走在食肆、客栈和风水师的摊位之间,放眼望去,除了孝衣的白和屋脊土墙的黑黄,再无其他颜色。山里的哭丧声伴着寒鸦粗哑的叫声,为山下惨淡的景平添几分瘆人的寒意。
“就是这儿了。”司户佐压下眉眼,他拆下封条推开客栈的大门。
孟青朝两边看几眼,左边是一家食肆,右边是一家客栈,两边都有人往这里看,一个个都木着脸,眼里如浸着一汪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的人比明器行的人还古怪。”孟春走在孟青身边嘀咕。
孟青推着他走进客栈,问:“司户佐,这家客栈里发生的命案是出于什么原因?”
“东家老年得子,高兴太过,在客栈里跟伙计说笑,笑声惹恼了一家正要入住的丧葬队,老东家被杀了,三个伙计也死了,行凶的人在杀人后也抹脖子了。”司户佐说,“你们站的地方就是老东家横尸的位置。”
孟春吓得赶忙跳开,他拽着孟青绕道走到楼梯口。
“你们做明器生意的还怕这个?”司户佐问,“你们考虑考虑,整座二层楼的客栈,后面还有个当作马厩驴棚的大院子,连带里面的用具,主家报价合计是六百贯。”
“六百贯?比我们在兴教坊买的三进大宅还贵!”孟春皱眉。
司户佐摇头,“你们要不是隔壁县杜县令的家人,我都不愿意多说。北邙山下无市集,不能建市不能建坊,店肆不超过二十家,当初想在这儿买地建房的人,为买通路子花的就有一二百贯。这也就是客栈里发生命案成了凶肆,要是在发生命案之前转手,还要贵个一百来贯。”
“多谢您指点,我们买下了。”孟青说,“我们这趟只带来了五百贯,欠下的一百贯,明天送到官府去。”
司户佐点头,“你们再看看,要是没有旁的问题,待会儿随我回县衙签契书,契书签定之后,钱货两讫,再有问题我们也不管了。”
孟青和孟春一起先上楼,楼上有十八间客房,其中上房五间,布置精巧,被面都是锦缎的,里面有屏风还有浴桶。
“五间上房我们留着自己住。”孟青说,“小弟,我把客栈辟出一半留给你,你另挂个牌子在这儿也开个纸马店。”
“黄河北岸的纸马店留给爹娘打理?”孟春问。
孟青点头,“纸扎明器在这儿肯定好卖。”
“行。”孟春听她的。
从二楼下来,姐弟俩又去看一楼的五间大通铺,地方比较大,可以拆了用作库房和作坊,二楼的十三间中房可以用来给学徒和仆役住。
至于后院的马厩和驴棚,则用来存放纸扎明器。
孟青规划好用途之后,她立马跟司户佐回河阴县县衙签契书,当场交付五百贯钱。
次日,孟青和孟春又送来一百贯钱,她拿到落在她名下的房契。
拿着房契带着衙役去揭了封条,孟青请来风水师在客栈里做一场法事,取下旧牌匾,定做新牌匾,又跟左右两家邻居打过招呼,姐弟俩就驾车回到对岸。
接下来的四个月,孟青一心投入到挑选奴仆、大量采买材料、以及教授学徒的事务上。
杜黎也在给她帮忙,夫妻俩手把手带着去年收的学徒完成扎骨架、壮膘和糊裱等一系列的工序,拉快学徒出师的进度。
至于孟青买来的十五个仆从,她给分成五组,三人一组,一组负责劈竹条,一组负责染纸、晾纸、熨纸,另外三组则分别负责扎骨、壮膘和糊裱。
到了五月,冬小麦到了收割的季节,孟青的教徒计划成功了大半。她选个开业的日子,当天就把十五个仆从转移到北邙山山下的义塾,一同运来的还有六车纸扎明器,卸车后直接摆在义塾门外。
孟春也带着他的五个奴仆跟着迁移过来了。
杜悯为给他们充门面仗人势,他当天穿着官袍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雨了,山下的送葬队急匆匆地赶路进山,脚步仓促,担子不稳,一时间,山下充斥着陶器和漆器碰撞的闷响。
杜悯背着手站在路旁望着,突然看见一队鬼鬼祟祟的人,领头举着灵幡的几个人佝着腰扭过脸,一副躲躲藏藏的模样。他走进义塾,自得道:“看来我的大名已经传到河阴县了,他们看到我就怕,难不成他们以为我还能管到河阴县的百姓?”
话音未落,杜悯察觉到不对劲,“行走在河阴县地盘上的送葬队会怕我这个隔壁县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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