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哥:“啊??????????”
慢:延长音(2)
周锵锵果然人缘卓绝,范哥听见周锵锵为了倾慕之人一夜之间变老十岁,觉得怎样都应当略尽绵薄之力。
范哥大方做派:“你们来的那天,范哥把酒吧闲杂人等都遣散一天,全部让哥的心腹值班,保证让你做戏一百分,怎样?哥是不是竭力配合?”
周锵锵以为自己够荒谬了,结果发现身边的人永远能比想象的要荒谬一百倍,他委婉谢绝:“哥,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哪知范哥至死是少年,以为周锵锵跟他客气:“锵锵,哥和你忘年之交多少年了?还跟哥客气?!”
“哥,不是……”
“哥知道了!放心,从今天起,你在这间youth已经变成周教授了!”范哥比周锵锵还上头。
“哥……我还有一事叮嘱。”
周锵锵不忘关键:“我……我已经改名叫周锵了……”
范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人都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周锵锵倒好,年龄一夕长大,名字竟然还分分钟缩起水来?!
范哥闭上眼,点点头,右手握拳锤锤胸脯,再拍拍周锵锵的肩膀,很有一种慷慨就义前的大义凛然:“锵教授,一切尽在不言中!”
“……”
周锵锵和杨霁,约在周六下午六点镜湖小径地铁站,在youth酒吧吃饭加听歌。
见面那天,杨霁一改过往穿红戴绿低调中彰显反骨的风格,黑色套头卫衣内搭原料白,下半身水洗灰直筒做旧仔裤,再配一双深灰交替天空蓝撞色篮球鞋,很有颓废青年的气息。
周锵锵眼前一亮,正准备询问杨霁怎么改换了风格,孰料先被杨霁眉头一皱,狠狠将军。
“你……这是干嘛?”
杨霁甚是狐疑地望着周锵锵,再闭上双眼,不忍直视:“不是,你这风格是……?”
杨霁低下头颅,很显然对周锵锵那双焦糖色的布洛克鞋难以释怀:“你……不是,我想问,为何……?”
杨霁已经语无伦次。
周锵锵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转换赛道。
果然,局里局气不是杨霁的菜,而杨霁是个实打实文艺青年,还是知性高校教师风更适合他的审美——他一定是对周锵锵短期内如此精准找到适合32岁高校青年教师风格这件事惊叹不已!
“怎么样?”
周锵锵有些小得意,交代心路历程:“你觉得我品味堪忧,我立即调整赛道。不过,老实说,这双鞋有点卡脚,今晚不方便跟你压马路了。”
杨霁双手捂住双眼,将目光从布洛克鞋移至周锵锵那条打眼的高领毛衣。
他忍不住上手扯了扯周锵锵的衣领,只见高领冗余部分好像干瘪的气球一样在空气中弹跳两下。
杨霁绝望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周锵锵困惑:“难道没有文质彬彬的气息吗?我看电视里高领套头毛衣一穿,手上再夹本书,智商直接飚高五十!”
杨霁欲言又止,不是照顾周锵的自尊心,而是怕他听不懂。
他决定放过这条毛衣和自己,注意力又猝不及防停留在周锵锵蓬松抓起的大光明发型上。
“不是,你……我……”
杨霁不敢讲话,他怕错误的点评,让周锵锵下次见面幻化成某种新的恐怖风格。
说时迟那时快,周锵锵的平光眼镜在街市霓虹的闪烁下反射出一丝让杨霁费解的光芒。
如此这般要素齐全,将杨霁彻底干懵在现场,让他狠狠叹一口气。
“其实啊,”杨霁无奈发言:“你做你自己就好。”
说“做自己”时,杨霁想象的是那天在屯屯区来福士潮牌店中,周锵锵从更衣间里推门而出的那个刹那,松散的狼尾,宽松卫衣,休闲仔裤,板鞋。
说完,他意识到,那个形象,恐怕并不是真正的“周锵”,却是让他怦然心动的那个“周锵”。
想到这里,杨霁有些懊恼,也没了心情对周锵锵的一身行头例行挑刺,而是对自己这不争气的动心错乱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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