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了他们亲家。所以,今儿族正是来找老爷讨要说法的。”
我下意识就捏紧了手里的面:“那、那有什么说法了吗?”
六姨太抬眼看我,又笑道:“一家死绝,烧了个精光,无凭无据的,倒也讨不着什么说法。老族正和老爷大吵一架,已经回去了。”
我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是老爷为了息事宁人,最后拿了很大一笔钱去堵那些人的嘴。”六姨太道,“哎哟,好多钱呢。”
我有些心疼起来:“这、这凭什么呀。”
“殷家本家没人,可旁系支系还有些族人的。老爷是家主,身不由己,不好干啊……”六姨太道。
她这么说着。
让我无端愧疚起来。
我前两日肆意妄为,回来了后,老爷也没有来问责。
我也怯懦地没敢过去请罪。
就这么缩头乌龟做了两天,倒是给老爷无端引了一场无妄之灾。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六姨太没有走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赶人走,便都坐下来一同吃。
三斤在我身边盯着那个大肘子好半天,等我说“吃吧”,她便已经动筷子夹了一大块儿狼吞虎咽起来。
她那模样,把我们几个都逗笑了。
我问六姨太:“老爷往年除夕怎么过?”
六姨太喝了杯酒,蹙眉想了想:“我怎么知道?我又进不去他院子。”
“……那就是没人陪他过?”
六姨太瞥了我一眼,笑道:“他是老爷,要我们操心?”
“就是。”碧桃说,“你少操心了,喝酒喝酒。”
他们说得都对。
可喝了两杯酒,我心思已经走了。
我站起来穿好披风,又提了个食篮,装了两盒馓子,一多一少,便出了门。
“这是要去做什么?”碧桃追出来,困惑问我,“大除夕的,一会儿还得包饺子守夜呢。”
“我……”我磕巴了一下道,“我给老爷送些馓子去。”
说完这句自己也有些好笑。
这点儿便宜玩意儿,也不知道老爷看不看得上。
“那你装两盒?”碧桃诧异。
“……”这次我只看他,没有说话。
他叹息一声,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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