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根本不累!就当加练了。”
裴书并不狼狈,这个程度他甚至游刃有余。一张清凌凌的脸上露出憨态笑意,众人心疼又替他生气。
卢天树渐渐发现,休息的时候大家不再四散而去,而是三三两两围在裴书身边,他觉得有点奇怪,脚步慢慢靠近。
“垃圾教官,嘴又臭又硬,声音还大,震得我脑袋嗡嗡的。”
“就是,真把我们当牲口使,什么东西,一年工资买不了我一双鞋,要不是军演,他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裴书早就用余光瞥见了那个靠近的身影。他立刻开口阻止了更难听的辱骂:“行了行了,到此为止吧。”
他看别的班级也是如此训练,想来只是训练任务,并不算故意针对其他人。
这群少爷固然是在帮他说话,但是语气中对教官的轻视侮辱意味太重。
他虽然不爽教官的针对,但对军人这个职业本身心存敬畏,听到同伴们这样辱骂,心里并不舒服。
卢天树缓缓离开了。
下午,训练更重了。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大家都默契地不开口说话,只是躺在那里,死尸般一动不动。
“成绩出来了!靠!我又没及格。”不知是谁喊了声。
“你居然还有精力看光脑,哥们佩服。让我看看我的成绩。”
宿舍里弥漫着查分的紧张空气。光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焦虑或期待的脸。
“靠!我也没及格。”声音里满是沮丧。
“让我看看我的……”另一人挣扎着点开光脑,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发出一声哀嚎。
展一帆早已按捺不住,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光脑界面,期待、喜悦、激动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位列前茅。
裴书瘫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凌乱翘着的黑发,他慢悠悠地摸出自己的光脑,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生无可恋状。
他实在不愿面对那个注定惨淡的结果,那场高烧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力,对成绩他早已不抱希望。
考试后半程他几乎是在半昏迷状态下完成的。
有一道论述题,他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在考场上却像断片一样怎么都组织不起来,最后只能草草写了几行潦草的字。
还有几道题,他题目都快看不清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填错答题卡。
这样的试卷,能及格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磨磨蹭蹭地登录系统,心里盘算着要是太难看了,就立刻关掉,假装没看见。
“咚咚咚——”敲门声。
“裴书。”
门口传来一道清冽熟悉的声音,裴书抬头,只见权凛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
一身合体的军装更衬得他长身如玉,与宿舍内东倒西歪的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权凛?”裴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惊喜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军训期间,不同年纪、院系管理严格,权凛怎么能出现在他们大一的宿舍呢?
权凛的目光落在裴书汗湿未干的额发和沾着尘土的脸上,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几日不见,裴书的腰身更加劲瘦纤细,肩宽腿长,比起初初相遇,更动人起来。军演带给裴书的,不只是疲累,还有更强健的体魄和更强大的意志力。
权凛那双棕色的眸子刻满了隐忍和一些呼之欲出的情绪。
“权凛!”裴书在他眼前挥手。
权凛反应过来,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比平时明显得多,整张冷峻的脸都因此柔和生动起来。
裴书看得一愣,这个笑很不“权凛”,他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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