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相貌不错,闹得不少姑娘寡妇都为他争风吃醋的,我女儿也是年轻,被他蒙了眼,居然说出什么要随他一道离开此地,浪迹天涯的话……”
“你是说他们约好了私奔?!”
“都是他没安好心骗的我女儿!”陈夫人重重地一拍桌案,“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连挑拣都来不及,便匆匆将女儿嫁去了赵家……”
之后,衙役连哄带骗地送走了陈夫人,答应她一定会将此案上报县令,将那姓施的淫贼捉拿归案,将她女儿找回来。
回转过身,那衙役长舒了一口气,对众人道:“你们也听到了,他们这是私奔,都十几天了,估摸着早就出了县境。要是没改名字,跑到别的地方落户,还能找到人,这要是名姓一改,或者干脆躲到哪座山里去了,这可怎么找?”
“……”
“算了,我就再费心帮你们往隔壁州府送个信,让他们多留意一下境内新入户籍的,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给的银子了,成不?”
……
“真唏嘘啊,谁能想到位及人臣的杨廷和,后代子孙居然会变成这么一副乡野泼皮的模样……”出了县衙,周隐便忍不住感慨道。
“我记得几年前与杨世安分开时他还不是这样的,或许是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流落外乡,就只能靠饮酒来麻痹自己了吧?”宗遥顿了顿,“不过,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找他的,既然那位陈夫人咬死了女儿是嫁到赵家之后,才随杨世安私奔的,那我们或许应该去一趟那个抱坛村,那里说不定会有他们行迹的线索。”
“这里就是抱坛村吗?怎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丽娘望着空荡荡的入村道,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难道你们中原村落里的人,白天不需要出门做工吗?”
确实很奇怪,此刻已经临近夕阳西斜,照理来说,应该是家家户户燃起炊烟,准备晚饭的时候,但此刻他们远远望着村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房屋,别说炊烟了,就是连抹白汽都看不见。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了写着“抱坛村”字样的巨石旁。
这多半就是入村的界碑了。
但说是界碑,它其实更像村名描述的那样,生得上宽下窄,头重脚轻,中间还被掏成了中空,活像个立在地面上的坛子。
丽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界碑石,似乎是觉得十分新奇,“唉”了一句,便跳起来挂在了那界碑沿上,探头想往那碗里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丽娘猝不及防吓得一激灵,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你吼什么?”她不悦地望着来人道,“吓我一跳。”
“我倒想问你们,鬼鬼祟祟地闯进村子里做什么?”说话的中年男人一身鲜艳的大花袄配红绸裤,脚上蹬着一双筒高近一尺的皂靴,手上还握着一枚样式狰狞怪诞的木壳面具,他语气不善道,“这两日村中举办庆坛会,不欢迎外人进村,请你们离开。”
丽娘才被他吓得摔过,听他这般不客气显然很是不满,回嘴道:“怎么你们这破会是见不得人吗,办起来还不准外人进村看了?”
男人的眉头瞬间猛地拧紧,随后,他忽然嗤笑了一声,望着丽娘淡淡道:“不敬坛神,坛神会对你将下天罚的。”
丽娘气笑了:“还天罚?姑奶奶还是飞升的圣女呢!有本事,今晚就让你们那破神来找我啊?”
男人的视线径直定在了丽娘的面上,就好像是在记住她的脸孔一般,望得丽娘脊背一阵发毛,半晌,他才微笑着道出一句:“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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