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另一边,大理寺内。
张绮推开门,进了理事的小厅内。
视线忽然停在了桌角不动。
原本堆积在笔架旁的卷宗似乎被人翻动过,挤到了桌角一边。
记忆中有个人就有这般顺手的习惯,她桌上的卷宗永远都是拢得平平整整,分累在两边桌角心。一摞是待看的,一摞是已经批复完可以归档的。
她说,东西多了有时候容易混在一起,还是这样好,不容易放乱。
他沉默地拿起一本卷宗,下一刻,眼睛猛地眯起。
一股极为熟悉的紫藤香气,遗留在了那上面。
……
浓郁的苏合香混杂着清淡的紫藤气息,翻搅着帐内稀薄的空气。
她口中湿漉漉地咬着一根被苏合香浸透的月白色腰带,濒临崩溃的神思在虚空之间茫然地被抛起,之后又重重地下落。
腥咸的布料抵在齿缝间,隔绝了一切抑制不住将要吐出的破碎字眼,任凭身上之人如何动作,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丝毫的声音。
布巾在口中含吐着,震颤出微弱的气音:“都说了……这里是林府……是你的卧房,要是室内传出女子的声音……你……你要如何解……唔!”
他忽然伸手抽掉了她系在脑后的布巾,身下骤然动作,令她猝不及防间,哼出一个极短促的字音。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即恼怒地拿眼瞪着他。
“那就不解释。”他眸光晦涩,“……阿遥,你答应过,回京后要与我成亲的。”
怎么突然又绕到这个话题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死后脑子退化了,不然她为什么时常会跟不上林衍光的思维?
原本,她只是在桌边兴致勃勃地品尝着林府大厨的手艺,然而还没尝完半刻,他便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说她消耗太多魂力,又有消散的迹象了。
摸手就摸手吧,话题不知为何又拐到了周隐家的厨子身上。
他问她怎么知道周隐府上厨子做饭不好吃?她实话实说,怕露馅,很长时间她府里的人都是白日里收拾完就走,夜间府里不留人的。有时候下值太晚,干脆就去周隐家蹭饭。
他又问为何去那儿不怕暴露?
她脱口而出她又不在那里脱衣服睡觉,有什么怕暴露的?
然后,原本还只是捏着她指骨的手便探进了袖管里,等到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他的腿,手掌撑在那副她亲自鉴赏过不下数十次的优美人鱼线上。
他起身将她抱起。
直到此时,她被美色和肉体勾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才终于想起来一件极重要的事。
刚才那几下已经足够她生出实体了,她要是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可怎么办?
于是她扯着他虚挂在腰间的腰带,挣扎道:“不行。”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托在她腰上的手臂反而坚决了起来。被搁置榻上的瞬间,她伸手拽下了眼前的腰带,绑在口中,眸中沾染上一层泛红的雾气。
他望着,眼皮一颤,随后如烈火般灼热的躯体便毫不犹豫地压了上来。
“你就……这么想和我成亲呀?”终于能够正常说话的她,怔怔地吐出这么一句。
沾满齿印的蝴蝶骨上方,他的喉结极轻地耸动了一下。
随后俯下身来,拥住她。
“……没有。”
随后,又闭了眼,低声道:“睡吧,阿遥。”
次日寅时末,鸡鸣第二声。
原本寂静的小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为粗暴响亮的破门声,像是有人强闯之下,一脚踹开了院门。
夜间觉浅的林照几乎是瞬间就被惊醒,他当即拉起被角,遮盖住枕畔酣睡,实体还未消散的宗遥。
下一刻,屋内被人猛地破开。
沈江年一身寒霜,提剑便架在了他脖子上:“你昨日都对姑娘说了什么,为何她独自离开林府后,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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