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严巍脸色黑如锅底。
他一言不发,强忍着怒意,将严文鹤带去马车旁。
“带鹤儿驶去百米后再来接我。”他黑着脸吩咐。
马夫和护卫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按照吩咐行事。
马车刚一走远。
只听后面爆发一阵打骂声。
……
马车又驶回薛府,车帘打开,车夫看了眼薛府门前躺着的人,嘴角直抽。
“看什么,还不赶紧走,省的赖上我们!”
严巍上了马车。
车夫驱动马车,看到地上的人动了动,暗暗松了口气,还活着。
“爹爹,你嘴角怎么受伤了,你跟薛伯伯打架了吗?”说着,严文鹤就要掀开帘子。
严巍制止他:“没有,刚刚着急撒尿,不小心摔了一脚。”
“爹爹可不能随地撒尿!”严文鹤义正言辞。
“没有,爹爹刚才借用了薛府的茅厕。”
严文鹤这才放心:“这才是好爹爹。”
-
书院中,沈盼璋来看望严文鹤。
见到沈盼璋,严文鹤飞扑过来。
“娘亲,我好想您,都好几日没见您了,去薛府也没见到您,是不是薛伯伯把你藏起来了,不叫你见我们。”
沈盼璋自春蒐后就离开薛府了,自然不知道严文鹤去了薛府。
“鹤儿,日后不要去薛府了,那是你薛伯伯的家,不能总是打扰他。”
“可是娘亲,鹤儿想您怎么办?”
严文鹤依偎在沈盼璋怀里。
“鹤儿大了,不能总是这样跟在娘亲身边,会被人笑话的。”
“不会的,我爹爹可是大名鼎鼎的荣骁王,没有人敢笑话我。”
严文鹤握着小拳头,颇有狐假虎威的自豪。
沈盼璋被他逗笑了。
“娘亲,外室是什么意思?”
闻言,沈盼璋面色微变。
“鹤儿,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谁教你的?”
严文鹤摇摇头,委屈巴巴道:“那天我和爹爹去薛府找您,薛伯伯这么说的。”
“薛伯伯说的?”沈盼璋拧眉,“薛伯伯怎么会说这个?”
“薛伯伯那日可生气了,他问爹爹是不是要做您的外室,还有,他还骂爹爹不自重,无耻,娘亲,我知道后面两个词的意思,爹爹不是那样的人,薛伯伯为什么要那么说爹爹啊,我知道了,那天薛伯伯好像喝了酒,他只是喝醉了说胡话,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严文鹤说完,沈盼璋眉间的阴云更甚,薛观安怎么能对严巍说这样的话?
……
严巍这段日子一直在南巷,待久了,他真有点恍惚,自己真像薛观安说的那样,就像个外室,只盼着心上人能得闲了来看望一眼。
“爹爹,我和娘一起回来了!”
听得声音的严巍立马起身,看到携手进门的母子,他心潮澎湃起来,走上前去。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自那日她离开南巷后,就不曾再来了。
“我去书院瞧鹤儿了,正好送鹤儿回来,”沈盼璋顿了顿,继续道,“顺便有话要对你说。”
“有话对我说?”严巍轻抬起唇角,随即吩咐人,“去备膳。”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
严巍顿了顿,恍然察觉出自己过分激动了,暗自咬了咬后槽牙,他竟然当真把自己带入了外室的角色。
那晚打了薛观安,一直没等到她来找他算账,这段日子他还在暗自窃喜。
“严巍,那日薛观安对你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瞅了一眼不远处正喂兔子的严文鹤,严巍幽幽收回视线。
“鹤儿都告诉你了?”
严巍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到桌上的那幅画,是严文鹤昨日新画的,他刚才一直看着这画出神。
“沈盼璋,你要不要看看鹤儿这画?”
沈盼璋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将话题突然转到这处,接过他递来的画,目光触及画的内容。
许是今日穿了长袍的缘故,今日严巍整个人温和许多。
“这是鹤儿画的,他说,中间的小仙鹤是他,旁边两只大些的仙鹤是我和你。”
“我和翡娇郡主的婚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没结果,”严巍往前一步,他认真望向沈盼璋,“盼璋,你信我,用不了多久,这婚事就会取消。”
“记得我出征前,你曾说过,不后悔嫁给我,盼璋,”说到这里,严巍顿了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我不在乎你嫁给薛观安,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算是外室……”
沈盼璋愣愣看着他,哑然失色。
似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侧过身,声调压抑着:“薛观安说的没错,我无耻,不自重,但比起这些,我都不在乎,我连死都不怕,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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