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我就喜欢黏着你。”云织反而贴得更近,声音软,态度却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沈序臣冷笑:“你最好是真的不会。”
说完,他抓过一把鲜红的小米辣,放在案板上剁了起来。
辛辣的气息弥漫开,直冲鼻腔。
“阿嚏!”云织被呛得连连后退,不住打喷嚏,眼睛红了一圈,瞪他,“沈序臣!”
“还不走?”
“就不!”她也是固执,硬是顶着呛人的气味黏在他身边,“除非你说,你就算变成一坨大便都不会再喜欢我了,那我就走,再也不烦你了,你说啊。”
沈序臣:……
“你说呀。”
“…你赢了。”他别开眼,不再剁辣椒。
小姑娘冲他一笑,环住他劲瘦的腰:“哥哥还是喜欢我。”
“只是不想变成大便。”
“嘴好硬哦。”
……
年夜饭在暖融融的气氛里吃完了。
云骁毅多喝了几杯,眼尾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拉着沈序臣的手,很动情地说:“臣臣啊,这些年,是云叔没做好,忽视了你跟织织,我、我心里觉得很愧疚。”
“爸!”云织在桌下轻轻扯他袖子,想阻止他。
好尴尬。
云骁毅却摆摆手,执意说下去:“织织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吃了不少苦。她爷爷奶奶当初不喜欢她,妈妈又走得早,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知道她心里总是向着我,臣臣,云叔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别真怪她。否则,我心里心里真的不好受。”
沈序臣接了云骁毅递过来的酒:“云叔,不要这样说,我没有真的怪过谁。”
“那你能跟织织和好吗”
“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的生活,包括婚姻,不管是您,我妈,还是奶奶,都一样的。”
话说到这里,云骁毅也就明白了,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云织,他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是的,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沈序臣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受人摆布。
晚上,陆溪溪打来电话,兴奋地约云织出来放烟花:“江边老地方,速来!别说姐妹不帮你,氛围道具已备齐,今夜必是一个火花四溅的浪漫之夜!”
几乎同时,沈序臣的手机也响了。
裴达励也约了他:“出来玩儿,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于是,在好朋友的有心促成之下,沈序臣开车载着云织,一路开向了城郊的江岸。
窗外流光掠过,上一次一起来这里看烟花,还是大一那年。
冬夜的风比现在冷,江面黑沉,那时的未来,像笼罩在雾里,茫茫一片,看不清楚。
但他们都约定了一件事,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以兄妹的名义。
是云织失约在先。
但云织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云织的对错。
而是他自己的心。
他好难过。
江边,夜风湿润。
陆溪溪和裴达励是早有准备的,他们在草地上铺了小毯子,旁边支着一顶小巧的帐篷,折叠推车里都是零食和红酒。
甚至带了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由裴达励的电车供电,散发着橘色的暖光。
宛如野营一般。
“你们这是把家搬来了?”云织笑着走过去,“冷不冷啊?”
“很暖和!”陆溪溪拍拍身边的毯子,“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云织挨着取暖器坐下,望向正开酒的裴达励:“还得是大力哥考虑周到,工作几年,越来越有人夫感了。”
裴达励身板依旧挺拔结实,眉宇间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
他给云织和沈序臣分别斟上红酒:“好久没聚了,今晚慢慢聊。”
云织很开心,跟他们干杯。
沈序臣伸手按了按她的杯子:“少喝点。”
“哦,好。”小姑娘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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