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的确有此事。”周拂菱扫了须清宁一眼。
白虎别扭地坐在那里,坐在阴影下,看上去有些瑟缩和可怜。但冷漠的神情压住了那可怜,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微笑道,“我的确曾心仪过师兄,不过,那造成了师兄的苦恼。师兄和我多次提到不希望此事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也不想扰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再把他称为心仪之人。”
“但师兄和我相伴十年,同生共死。若他回来找我……我还是愿意把他视为彼此最亲近之人。我绝不会离开他的。”
话音刚落,周拂菱膝盖上一软。
竟是小小的白虎跳到她的身上,他窝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避开她的目光,偏头把脑袋枕在她的膝盖上。
花月兮听见此言,目光有几分暗淡。
他大概知道了周拂菱的意思。
“我明白十年之情对周姑娘十分重要,难以割舍。”花玉流低声道,“但我钦佩周姑娘聪颖重情,也期盼和周姑娘能生出如此情谊。”
他对周拂菱敬酒。
周拂菱回敬,发现怀里的小白虎贴她贴得更紧了。但它在假寐。
周拂菱的怀抱很暖……须清宁的确在装睡,但也渐渐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其实也不远,就这十年。
她两次捡到他,帮他处理了经脉上的伤,给他盖上温暖的被子,在他做噩梦回到寒狱时,她及时唤醒他。
映入眼帘的,是火光和她的脸。
——她指着关好的窗户,说:“放心,这里没风。”
须清宁默默睡在她的怀里,想到自己的别扭行为,因为受兽性的影响悄悄舔起爪子。
过了会儿,他才想起今夜来此的目的。
他猛地支棱起来,抬首,冰冷的目光射向外面。
话声随风声传来,须清宁却突然注意到——
水面风声阵阵,微波起,远方似隐隐传来抚琴之声。
这琴声,却像雷,震得水面逐渐颤抖,竟渐渐化为隐晦的雷音,灵气暗暗盘旋在上空,却是隐势。
须清宁是高品,不过一看,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急急跳上木桌,拍爪。
周拂菱:“怎么了?”
贺茵抬起头,变色:“船下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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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回忆如刀
碧波万顷荡漾,仙鱼乱窜。
砰!
轰隆巨响声中,水花激起,船舱四分五裂。
一只蛇妖窜起。
而望见这等巨妖,须清宁目光化寒。
其足有十人高,蛇身上挂着柔软的人皮,人皮上长出了三尺青毛,遮住一片片幽绿的光点,那是一双双竖瞳。
其身上也散发一股腐肉的腥味。
花月兮避之,惊道:“人皮魇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皮魇蛇”,《千妖录》上所载,为大妖,擅食人与造梦。出现之际,以利牙撕裂人的身体,以幻目造梦腐蚀人的灵魂,曾出现于龙潭东郊,顷刻间可杀千人,后被仙门封印,关入锁妖塔。
但问题是,这“人皮魇蛇”为何会倏然出现在龙潭下壤?
砰——
那魇鱼的人皮和毛发随风炸开,鳞片上竟粘着白只竖瞳,砭人肌骨。
花玉流、花月兮和贺茵拔出武器。
“周姑娘,千万别出来!”
周拂菱脸色惨白,手紧握栏杆。
须清宁的白虎跳到她肩膀上,花月兮和花玉流则设下结界,把她放到了甲板上。
这结界费了不少灵力,这二人心倒是好的……须清宁看得出这点,对这花家兄妹有些改观。
周拂菱伏在甲板上,船下怪力缠涌,竟有一股旁的乖邪力量,并非魇鱼,也缠向她。
周拂菱蹙眉。
这件事或许不简单。
砰!
砰!!
花玉流的武器脱了手。
花月兮和贺茵也撞在船柱上。
鲜血直流。
他们不敌魇鱼。
周拂菱仰头。
千均一发之际,嗖地一声,剑吟湖面起!
一把明光四湛的长剑从水底刺出,剑气如万丈惊雷急落。
轰隆——
“这是……”花玉流目眩神迷,他可看出这巨阵的凝成,可谓来自绝世高手。
雷光撞魇鱼,岩石乱飞,妖物惨鸣,钻向水底。
水面上,须清宁已变回人身,手握雪白的“长明剑”,踏波而来。
一道青光,却刺向周拂菱。
“铮”地一声,须清宁的剑气挡住那青光。
竟是一枚青镖落地,妖气四溢。
周拂菱问:“师兄……这是什么?”
她其实看得出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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