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来:“刚刚护士说了,药有四瓶,输液至少得三小时,你那么晚睡,明天还怎么工作?”
游越被她的通情达理气得笑了声:“你难受得没法入睡,有什么工作必须得我去做?”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鸿声从上到系完整,各个事业群都有领导人,他平时做决策居多,不至于缺他两天就如何。
程禾曦自然不希望游越因为她不去公司,却能感知到他真情实感的关心,没再多说什么。
在床上闭眼假寐,没一会儿却又想吐。
游越一直在观察她的状态,他反应很快地起身,在她吐过之后又拿水让她漱口。
待他走进卫生间,程禾曦重新躺在床上,想到之前住院都是护工照顾,这会儿游越在,她珍惜感动,却完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并不知道游越心里只会心疼,照顾她也甘之如饴。
他松开袖口,把袖子挽到小臂处,在确认她不再需要什么后重新坐下,问她刚吐过是不是很不舒服。
“吐过之后的这一阵是最舒服的。”她反手碰了碰男人的手,说:“你在皱眉。”
游越松开眉心,看到输液瓶快空了,按铃叫了护士。
护士拿着新的输液瓶匆匆赶到,动作麻利地换好了药,之后询问程禾曦的状态。
游越一一替她回答。
这位护士刚刚见到程禾曦时就觉得她的脸很熟悉,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周身矜贵、气质不俗,准备输液扎针时,她痛到那个程度也不见狼狈颓丧。
刚刚见到从院长亲自来病房的架势才想起这两位的身份。
她是梁宵的粉丝,演唱会时在现场,见证了他们的kissca。
kissca的事情当时流量不小,网络上很多人在讨论这两位是联姻还是真爱。
豪门绯闻总让人津津乐道,但讨论归讨论,没有谁知道事实到底如何。
她本以为他们这种圈子的人多是联姻,没什么感情,今日一看,竟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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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曦已经放弃叫游越去休息了。
说他几次,他根本没听。
时间很晚,月亮都睡了,他的精神却依然不错。
程禾曦全身都痛,很虚弱,游越一直握着她的手。
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输液瓶换了四次,挂到凌晨两点才拔针。
她的烧还没退,护士说这是正常现象,让游越不要担心。
游越觉得她没法一觉睡到天亮,怕想再醒来想吐,就没上床,趴在床边休息。
时间实在太晚,游越睡眠质量一直不错,这样倒也入睡很快。
不知睡了多久,程禾曦果然再次痛醒。
好在只是胃不舒服,并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病房里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外面依然夜色深浓。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掉了针,手上的输液贴也被摘掉了。
游越依然穿着那件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睡在她的床边。
她没敢做大幅度动作,怕动一下他就会醒。
月光慷慨,她在昏暗中看着男人的睡颜,觉得铁石心肠都会在此刻动容。
程禾曦没来由地想,从十八岁去纽约读书,到工作,再到回国,这些年来,她走过许许多多个国家,飞行时长和里程都无法算清楚。时光穿梭流逝,她从未驻足,也没有人为她驻足过。
但她能感受到游越的偏爱,安心在此刻栖居。
脆弱的时候不适合心动。
程禾曦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还在为自己找借口,或许是吊桥效应也未可知。
但游越是这么好的人。
强大、高傲,却又温柔、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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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游越到底没去公司,不着急的文件直接堆在办公室,着急的文件叫lynn晚上送过来。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线上旁听了两个会,剩下的时间一直在病床边。
昨晚临时从会所出来,他忙来忙去,手机一眼没看,第二天一早才看到景尧他们在群里询问程禾曦的情况,还说今天要来探望。
游越一一回了消息,又说想探望下午再来。
景尧回消息向来很快,在群里骂他:哪有下午探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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