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泪,便不耐烦地领着去了趟牢房。
只见床上一包被子,见鬼了里头居然在动——有人薛定谔地越了狱。
项廷不算跑了,本来没罪跑了一定有罪。项廷去了一趟语言学校,立刻就掉头回了监狱。他在囚室的被窝里,浑身淌着雨水,牙咬着手电筒,把那碎纸机里篓子里抠出来的推荐信,柳条细的一块一块根据纹路拼回了原样。
我亲之思心之苦
来警局接人的所谓家属, 其实是伯尼的秘书。蓝珀刚刚把车泊在路边,便看到他们进去了,他就没下车。他把那副假模假样的没度数眼镜推上额头, 一边揉着鼻梁上压出的两小块粉红色月牙印,一边听着电话里白谟玺的那一套说辞。
白谟玺就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说到自己也进了警察局, 美国本地警察都好疏通, 直接刷脸就能放行。可是区区小事竟然吸引了英国驻美大使前来交涉, 好像白宫与白金汉宫中门对狙了, 搞得整整一晚上都在平息这场外交风波。总算回到家, 越想越气,一肚子气,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白宅今日车马盈门, 身为少主的他也确实有几件十万火急的正经八百事情应该办,可还是一不小心看了一整天的冰球赛。终于在沙发上瞌睡了, 就被你蓝珀一通电话闹醒兴师问罪, 完完全全状况外, 又被误会成奸细。
蓝珀说:“那封推荐信是你的杰作,现在他因为你的信闹了大事, 所以你能毫无保留地给我讲讲相关情况吗?”
“宝贝, 我怎么可能骗你?我说了不止一千遍了,我的确不知情。”白谟玺耐着性子, “我承认刚开始, 我确实闪过让他回中国去的念头, 但那只是一时的气话。”
一般到这会儿,白谟玺应该是笑笑,再说些甜蜜的话。可是他现在一方面觉得项廷作怪,项廷没来美国之前, 他和蓝珀岁月静好,鸡犬桑麻。一方面更觉得蓝珀陌生,如此这般疑神疑鬼,居然成了推理高手。须知从前蓝珀至多只是一个偶尔春愁满怀的人。白谟玺喜欢他高雅自信,带得出手。白谟玺相中他父母双亡,可是一个人的联姻价值抵过一个豪门。
白谟玺忽然福至心灵:“等等,你怎么知道他被抓了?这小子还敢来烦你,还是你请私家侦探了?”
蓝珀轻描淡写:“你也没有派人在暗中关注我,对吧?”
白谟玺一时间语塞,只得让步:“我的律师等会去一趟,会妥善解决的,亲爱的,别放不下心了。”
“噢,不用那么麻烦了。”
知道消息的时候,蓝珀的律师也都还没睡醒。于是蓝珀亲自致电了警局,在尚不清楚具体案情的情况下,三言两语有效地将全责推给了警察。
“那,人接到了吗?”白谟玺继续演一下关心。
“我突然不想接了。”
“好吧,那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现在去上班,顺道探探费曼的口风。”
白谟玺头皮上的筋开始跳了:“什么意思?和他哪门子关系?”
“他也参与了推荐信的大业呀。”
刚刚还觉得七年之痒,爱情淡掉了死掉了,以权利合者权利尽而交疏的白谟玺,一听到情敌的名字又冒出头来,激情山洪爆发:凭什么,他费曼是凭什么?在帮我未婚妻的妻弟写推荐信举足轻重的事情上跟我平分秋色?白谟玺的表情都快把他的脸撑坏了。
奈何蓝珀早就挂电话了。项廷从警察局出来,坐上伯尼的车,蓝珀驱车朝着反方向开走了,绕了一大圈才到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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