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江荷以前从没有联想在一起过,现在猛然梦到,她很难不多想。
陆盏云是有基因缺陷,但她的基因缺陷又不是什么绝症,对她的影响也就只在生育能力上。
年纪大了,身体变差了?那也不至于在一年的时间就撒手人寰了吧。
太快了,也太异常了。
是祖母做了什么吗?有可能吗,只是因为误以为她对厉樾年有好感就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来?
祖母不是那个感情用事的人,况且她对她……即使有感情也做不到这样宠溺到毫无底线的程度。
那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江荷在心里竭力否认着,想要将陆盏云的死和祖母撇清关系,只是那个梦太清晰了,恍若昨日发生的事。
甚至在梦里,她处于上帝视角,以前没有发现和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她全都一览无遗。
祖母隐晦而含有深意的目光,厉樾年在伞下略显凉薄的眉眼。
他们知道一切,或许是密谋了一切。
所以其实不是祖母做了什么,也不是厉樾年做了什么,而是他们做了什么。
关于这一点江荷早该猜到的,这两个人其实很像,以利益权衡所有,任何人都可以是他们的棋子,包括他们自己。
与其说是祖母为了让她得到厉樾年,倒不如说是她以江荷的“喜欢”为幌子达成了和厉樾年的这场互利互惠的合作。
没了陆盏云,厉樾年就没有了束缚,而祖母得到的不光是一个有着顶级oga的基因的后代,还有陆家和厉家的助力。
这才是他们会做出的事,她只是一个连接两人合作的一方工具人罢了。
江荷对他们到底有没有利用她做什么交易并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明明自己是这场交易中最无足轻重的存在,却这样背负了一条人命,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她以为她当年放弃了腺体/液的注射,阻止了那个可能患有残缺的孩子的出生就不会再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不,别总往那么极端那么恶劣的方向去想,或许真相并不是那样的。
或许陆盏云是基因病发作,或许她不小心受伤了,或许只是意外而已。
他们两个只是恰好在陆盏云身体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恰好达成了联姻的这个合作罢了。
江荷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有些自欺欺人,可她实在不愿意那样去想把她一手带大的祖母,更没办法去背负一条人命。
可能因为一直在想事情,后面一个小时多的车程江荷反而没有那么晕车了。
比赛场地在秋蓟市的一所高校,他们一到学校就有学生代表上来迎接,然后带着他们熟悉比赛场地,参观学校,等介绍得差不多后又去了食堂吃了饭。
主办方给他们订的酒店也距离比赛场地不远,地铁坐三四个站就到了。
等他们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其他项目的比赛时间江荷不清楚,但英语演讲比赛的时间和其他项目的比赛时间相对要早一些,九点就要开始。
那她明天至少得八点到那里做准备工作,因此江荷七点的样子就要起床,然后收拾着出门了。
“江荷,我看你今天在车上状态就不大好,好像不单单是晕车,你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次的领队老师不是别人,正是外语系的老师,江荷算是她的得意门生,平日里她就对她很是关注和照顾,见她从刚才到现在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忍住过来询问了一下。
江荷摇头:“没事,就是晕车而已,加上天有点热,所以精神不是很好。您别担心,我一会儿回房间休息下就好了,不会影响明天比赛的。”
“嘿,你这话说的,老师只是单纯关心你身体,你扯什么比赛?”
江荷歪头:“老师难道不希望我获奖吗?”
老师一噎:“一码归一码啊。真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能贫嘴的?”
“算了,你没什么大碍就好,明天比赛加油,你的实力在那,只要正常发挥你想不得奖都难。”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这是你的房卡。”
江荷一愣:“我的?”
“对,你一个人的。”
女人笑眯眯道:“你运气好,本来是两人一间房的,结果刚好多出了一个人,我看你不大舒服,特意给你争取了这个单人间,怎么样,老师对你好吧?”
江荷心下一暖:“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你明天好好比赛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感谢了。”
她又叮嘱了她一些比赛相关的事宜,在要离开之前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给我房卡的经理说,你住的那个房间旁边是这次给我们安排酒店的大老板,你到时候动静小点,别打扰到人家。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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