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后面的话江洄只是听着,而忘记了回应。
她的眼睛已经彻底亮起来了。
三十个雇主 臆想症
【贾克斯醒了。】
半夜时分, 江洄整理证据时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他承认陈维的指控属实,表示确实曾经以埃森的名义故意向境外泄露过一些资料。】
江洄盯了好一会儿屏幕,打了过去。
通讯一接通, 她就开门见山道:“我能和他谈一谈吗?”
“可以, 他现在精神状况还行。”医生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她大概是在医院, 鞋跟敲在地面很清晰, 四周似乎很安静。
江洄等待之余百无聊赖地想道。
随即, 视频投影浮现在半空。
江洄往后靠了靠, 好保持一个基本的社交距离。
她靠在椅背上,先是仔细观察了对面这张苍白虚弱的面孔——面部神态有些微的僵硬与拘束,举止神情透着疲倦, 但眼睛还算有神。说明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理智的。
做完初步判断,她对贾克斯笑了笑。
直接问:“你泄露资料是对埃森的报复, 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利前途?”
“是我一时昏了头, 冲动下对埃森的报复。”贾克斯后悔勉强地答, “我并不打算背叛联邦,那些资料也只是边缘信息,并不是核心数据。我只是想给埃森找点麻烦……”
“愚蠢的报复。”
江洄评价了一句。
又问:“泄密的渠道是你自己找的,还是对方找上门, 抑或是陈维透露?”
“陈维暗示我的。”
他说:“他之前和我说,有一批人在暗中联系他, 想策反他。但是他没同意, 还让我多留心警惕,不要上了那些人的当。我那时以为他是好意,但现在回想,其实他是在刻意引诱我去和那些人接触。”
不出所料。
江洄心想。
她没做评价, 继续问道:“是陈维一个人杀了你们两个吗?有没有见到他的同伙?”
贾克斯:“他当时晚上来的,状态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也在笑,说是从图书馆回来,路过这里。那会儿我和埃森正在为一项数据忙得焦头烂额。他来了,埃森就让我去准备点咖啡。我就离开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埃森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然后他就对我举起了枪。”
说到这里,贾克斯不得不停下来缓一会儿。
他虽然毕业后就进了九区,但他从没见过这样大面积的血。那种可怕的场景害他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感觉喘不上来气。
即便是他和埃森吵得最凶的时候,他想过最恶毒的事也就是把他的鼻梁打断,让他从此不能总是傲慢地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
江洄无声地等待着他冷静平复下来,直到他呼吸渐渐平缓。
才问:“他对你开了枪?你的伤是因为他?那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是的,我都没反应过来,胸口就中枪了。”
贾克斯后怕地苦笑道:“我就骂了他一声,立即往外跑。他追上来了,但是我反应过来后跑得比他快,我以前练过田径,但是我没有枪,我只能尽可能地跑。”
“埃森讨厌被人打扰,所以他住的地方隔音非常好,街道到了晚上一般也没什么人。我跑到一半,看见前面有辆车停在路口。那个车牌号我从来没见过——我经常去埃森家的街区,附近有什么人,有什么车我基本都清楚。但那辆车我没见过,很陌生。”
“而且当时那个情况……”
他攥住被子的手不觉捏紧了:“出于一种直觉,我觉得车有问题。就没有继续往前,情急之下,我选择了跳河。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玩一种游戏,比赛谁在水下憋气的时间更长。所以当时那种情况,我第一反应就是躲到水里。”
“大概因为我之前逃跑时大喊大叫多少引来了附近人的注意,他等了一会儿,没看见我上岸就走了。”
“我流了很多血,还一直泡在冷水里,身体降温得很厉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着爬上来的,”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我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突然看见了一个报刊亭。”
“我出身一区,太熟悉这东西了。”
他庆幸道:“别人或许以为只是一样摆设,就像一些复古的装饰。但我知道,那是一个信号站,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
“一区每个社区都至少有一个这样的报刊亭,但九区寥寥无几,很多人都不清楚它的用处。陈维也不例外。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简直狂喜,拼着命冲了进去。”
“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我用特殊信号联系上了你们。”
……
江洄做记录时,医生就在一旁听着。
闻言,她言简意赅道:“九区的信号站主要是留给军部的人用,你们高层应该是清楚它的用途的。”专门用来举报揭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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