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二小姐还是在百花迎春宴上,二小姐与我同游了一段路, 不知二小姐可还记得?”
谢云缨:“记得,当然记得!”
越颐宁闻言,展颜一笑,“那就好。在下近来事务繁忙,不曾有空向二小姐问候安康, 在下还怕二小姐已经将我忘了。”
谢云缨干笑着应了一句,额角却淌下一滴冷汗。
她看到原本一直盯着她的谢清玉眯了眯眼。
明明谢清玉没有瞪她也没有出言恐吓她,但谢云缨却已经隐隐有了大难临头的预感。
谢云缨提心吊胆地和越颐宁寒暄着,谢清玉在一旁看着,一直都没有开口。
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谢云缨松了口气,刚想掉头就走,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个面冷的银衣侍卫,他躬身道:“二小姐,大公子方才传了话,让您在院内的厢房里等他回来,他有话同您说。”
谢云缨僵在原地。
完了。
谢清玉将越颐宁送到了谢府正门口,侍女和兵卫站立两侧,俱都恭谨垂首,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门外,华盖倾光。
见谢清玉似乎还打算送到马车跟前,越颐宁连忙顿足,示意他在此止步即可:“已经可以了。谢大人一路相送,在下十分感激。”
谢清玉慢慢停下脚步。玄色的云锦衣摆轻晃,在夕阳中浸浴成浓郁的深红。
越颐宁说完,见他停步,刚想回头看过去,便感觉眼前被一段衣袖遮住。
感觉到头上的发簪被他轻碰,越颐宁愣了愣,抬眸时眼前掠过一段骨节分明的手指。
谢清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垂眸看她,温和道:“越大人的发簪方才有些歪了。”
越颐宁顿了顿:“原来如此,谢谢提醒。”
谢清玉笑了笑:“无妨。那我便送到这里。”
“越大人,路上小心。”
长公主府的车马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的谢清玉这才转身,揽着一身暮色向府内走去。
内院竹柏春花遍布,山水相错。谢清玉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如坐针毡的谢云缨。
谢云缨瞧着他,抬起手,讪讪一笑:“嗨。”
见谢清玉落座,谢云缨心里更怵了。谢清玉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笑容,在外人和越颐宁面前的谢清玉多么春风拂面,私底下就多么凉薄淡漠。
谢清玉眼皮未抬,只说:“你和越颐宁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百花迎春宴上乱逛,刚好遇到她了,就搭了个话”谢云缨心虚不已。
谢清玉切中要害:“你怎么会知道她的长相?”
“我有系统啊,遇到特殊人物,系统都会提示我的。”谢云缨反咬一口,“你还没说你和越颐宁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早就想问了,你和她是不是之前就有过交情?”
谢清玉不动如山:“我和她都是朝廷官员,偶尔会面交谈有何奇怪?她今日便是来找我议事的。”
谢云缨:“议事?你每旬见那么多朝廷命官,我怎么没见过你把其他官员带到你的院子里议事呢?”
谢云缨话里有话,又步步紧逼,谢清玉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眼神幽微道:“你想说什么?”
谢云缨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我听到你喊她小姐了。”
空气有一时的凝结。谢清玉原本漫不经心地瞥着下摆的衣衫,闻言霎时抬眸看来。
他重复道:“你听到了?”
“是。”谢云缨顶着压力,勇敢承认,“包括我刚刚假装要撞到越颐宁,也是故意的。”
如果不这样做,谢云缨甚至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他面谈——当然,她也不否认自己想借机和越颐宁说上几句话。
谢清玉太忙了,虽然他说有事可以通知那个银衣侍卫,让他来找他,可就算她托人传了话去,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谢清玉也根本不会理睬她。
“我是意外听到的,我也不是想威胁你什么。”谢云缨说,“只是我如今也算和你站在一个阵营里了吧?但我却觉得我总被你蒙在鼓里,很多事你都不会主动告诉我,你说让我给你提供帮助,但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
其实她啥也不想做!躺平挺好的!
谢云缨掐断脑内震耳欲聋的心声,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让我觉得很挫败。包括谢家支持七皇子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听你和我说过。”
谢清玉忽地笑了:“这你都知道?”
“你搜集信息的能力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谢云缨表面维持镇静,心里却暗暗道,那当然了,她可是有系统这个外挂的。
只要商城还卖直播道具,她就能随时随地监视和探查她想追踪了解的人。
谢清玉下一秒便道:“让我猜猜看。又是你那个系统帮了你吗?”
“刚和你打交道时,你经常暴露自己的行迹,也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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