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换上一副甜软面孔,与那妇人攀谈去了。
时光飞逝,场中赛事激烈,如火如荼。
自红队进球后,蓝队奋起直追,两方势同水火,谁也不肯放松。
许是看出萧霖水平不低,自萧霖截球后,蓝队便专门派出两人缠住萧霖。
萧霖摆脱两人防守,将球精准地传到了无人盯防的萧晔马前,只需轻轻一碰,便能形成单刀。
“老六!打门!”萧霖急声喊道。
萧晔手忙脚乱地挥杖去接,动作完全变形,球杖非但没接到球,反而“啪”一下打在了自家马匹的屁股上!
马儿吃痛嘶鸣,猛地人立而起,萧晔吓得“嗷”一声,死死抱住马脖子才没被甩下去。
而那颗无人碰触的马球,则被敌方拦截,几人配合默契,防守加突击,势如破竹地击进了红方球门。
一比一,平局。
全场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低笑声。
崔楹气得差点把蟋蟀笼子捏碎,一团闷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萧姝顾不得那么多,站起来冲着萧晔便喊:“萧老六你梦游呢!那球用脸都能接住!你打马屁股干嘛!”
萧晔好不容易安抚住受惊的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兀自嘴硬:“喊什么喊!手滑了不行啊!这破球杖一点都不好用!”
萧姝:“我放头猪上去!猪都比你懂进球!”
“是是是!你行你上行了吧!”
兄妹二人隔着围障吵翻了天,最后还是萧昇把萧晔拉走。
而蓝队在经过刚刚那一球,便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漏洞,立刻明确了战术,每次重点突击萧晔的防守,或者干脆直接把球打给他,再利用他的失误将球打进球门。
萧晔倒是每次都迎上去了,可不是挥杖打了个空,就是把球打错了方向,没传给队友,反而传给敌方。
好不容易,他一次挥杆进球,“砰!”地一声,马球入网。
他激动得乱叫一通,最后望向面如土色的队友们:“你们怎么不激动!我进球了啊!”
萧昇面无表情道:“因为你打进的是自家的球门。”
台上,萧姝气得七窍生烟,最后干脆怪起自己:“我今天来这干什么!我就不该来!我受这折磨干什么!”
崔楹深呼吸一口气,提裙起身道:“我也不行了,我出去缓缓。”
提着蟋蟀笼子,崔楹走出了观礼台。
因着她幼时常随祖母入宫,颇得太后喜爱,曾特赐她“禁中行走”的恩典,故而在这偌大的太极宫内,只要不去那等真正的深宫禁地,寻常宫苑她皆可去得,宫人内侍皆不敢阻拦。
崔楹走走停停,看几眼风景,与眼熟的宫人说几句话,人便绕进了一所宏伟的正殿外面。
她也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格外安静,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福至心灵,低头看了眼蟋蟀笼子——里头竟是空的,门是敞开的。
“不会吧!还真的会撬笼子门!”崔楹睁大了眼睛,仔细翻看过里面,确定连根毛都不剩了。
萧晔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头哭掉。
崔楹赶紧低头寻找,眼睛四处瞄着,果然在大殿外的盘龙柱下面,发现了那只油光水滑,正企图装死蒙混过关的“大将军”。
崔楹立刻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那小东西身上,她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伸到最长。
就在她蓄势待发,准备一个饿虎扑食将其擒获之时,那蟋蟀竟似背后生眼,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瞬间向前跃出老远,将她远远甩开。
但凡捕捉过蚂蚱蟋蟀的人都知晓,到了这个关头,人是绝对舍不得直起身子的,只能保持着半蹲的滑稽姿势,一蹦一跳地向前追赶,两只手还控制不住地在前方扑腾,盼着下一巴掌就能将其摁在掌心。
崔楹化身成了兔子,蟋蟀蹦跶一下,她便要蹦跶两下,何时蹦进了正殿的门都不知道,满心满眼只有那只“大将军”。
一人一虫,周旋甚久。
好不容易,崔楹把蟋蟀给摁在掌心下,怪笑着将其收入笼中,扣紧笼门:“嘿嘿嘿,终于被我抓到了吧,跑啊,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
崔楹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随意地抬起,打量周遭环境。
一眼过去,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九龙盘云的御案之后——
那位身着明黄龙袍,正在提笔批改奏折的中年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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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已x老实
马球2
数人合抱的朱漆巨柱上,盘龙浮雕鳞爪分明,正托着穹顶那方繁复藻井。
青蓝色的斗拱层层叠叠,描金纹路在高窗斜射的日光里流转,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混合着陈年书卷和墨锭的沉稳气息。
崔楹全身钉在原处,喘气都忘了,两边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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