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人面前说。”
要说福祸相依,下人怎么比得上庞适的夫人?若非事情紧急,她也不会三更半夜过来找庞适了。
但习惯了说话直来直往的黎笑笑却没想到这句话听在碧桃的耳朵里却是拐了好个弯变味了,觉得是她对庞夫人的挑衅和不满了。
她立刻反驳道:“黎小娘子此言差矣,奴婢乃是夫人的贴身一等大丫鬟,夫人有事从不瞒着奴婢,就算是奴婢马上把夫人请来,夫人过后也是要说给奴婢听的,还请黎小娘子不必担心我们主仆之间的情谊。”
黎笑笑觉得有点烦了,这人怎么赶都赶不走?算了,既然庞适也没发话,她就当她说的是真的吧!
她不再看碧桃,而是对庞适道:“杭唯是你的属下吗?”
庞适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瞬间明白了黎笑笑不想有人在当场的顾虑,接下来的话必定事关太子,的确是不能为外人知晓。
他反应过来后马上朝碧桃喝道:“你出去!”
碧桃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马上回到内院里,庞适的夫人齐氏见丈夫深夜有客,还是泌阳县来的故人,哪里还睡得着?派了碧桃去探消息,她坐在房中等着。
见碧桃急匆匆地回来了,脸上还有泪痕,齐氏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碧桃赶紧让屋里的春桃和夏雨等丫鬟出去,颤声道:“夫人,我好像惹祸了……”
齐氏急道:“你惹了什么祸?”
碧桃颤抖着把刚才说的话跟齐氏学了一遍,齐氏奇道:“这也是我的意思,如何就惹祸了?”
碧桃道:“因为那黎小娘子接着问了大人一句,认不认识杭唯……”
齐氏的脸色登时变得刹白,她一下就站了起来:“杭唯,那,那不是跟着世子——”
碧桃道:“老爷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就让奴婢滚了,夫人,不,小姐,这事咱们别管了吧?老爷曾经警告过不许小姐知道这事的!”
齐氏咬咬牙,跺跺脚,身上披了件衣裳,拿了灯笼就往外书房走去。
碧桃连忙跟了上去,接过灯笼给齐氏引路。
而书房里,庞适因黎笑笑的一句话已经惊住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杭唯?”
黎笑笑把她的小包袱拿出来,从里面翻出了一面令牌。
庞适迅速接过一看,上面刻着杭唯的名字,这种身份牌是特制的,模子是军队才有,普通人无法仿制。
他眼里闪过一抹痛色:“身份令牌在你身上,杭唯是已经没了吗?”
作为一个护卫,一个军人,只要他还活着,身份令牌是绝对不会离身的,别人能从他身上拿走这个牌子,只能说明他本人已经不在了。
黎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庞适紧握着令牌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想到,杭唯竟然——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杭唯不在了他早有猜测,但令牌怎么会在黎笑笑的手上?
黎笑笑却又从小包袱里拿出了另外一件东西,是一枚碧色的玉兰花簪子:“这是青姑姑的遗物。”
庞适神色大变,一下就站了起来:“杭唯,青姑姑都是护着世子殿下的贴身护卫,他们应该是死在了京效皇庄的大火之中,你,你手上怎么会有他们的东西?”
齐氏急急地赶到书房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她心下一颤,直觉不好,却听黎笑笑回答道:“因为杭唯跟青姑姑没死在京城的皇庄里,他们死在了泌阳县的破庙里。”
齐氏差点摔倒,黎笑笑离她近,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齐氏只觉一阵巨力从对方身上传来,下一刻她即将扑倒的身子马上就站直了,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位男子装扮的小娘子,烛光之下对方俨然是个轮廓分明的俊朗少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就一身正气的模样。
庞适皱眉:“你怎么来了?”
齐氏的心怦怦直跳:“夫君,我,我听碧桃说黎姑娘想让我在场,我,我就来了。”
庞适已经没心情理会齐氏的小心思了,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黎笑笑:“杭唯跟青姑姑怎么会出现在泌阳县的破庙里?你见着他们了吗?还有——”
他的目光中已经带了一丝希冀之色,却不敢问出口,生怕从黎笑笑的口中再次证实不好的消息。
贴身保护的姑姑和护卫都没了,世子呢?他还在吗?
黎笑笑半夜三更过来找他,难道就是专门来告诉他世子的消息?
黎笑笑道:“阿泽现在在我家好好的,你放心,杭唯跟青姑姑用命保住了他。”
庞适一怔,显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齐氏见夫君愣住了,不由开口问道:“阿泽是谁?”
黎笑笑道:“李恪。”
齐氏啊了一声,反射性地捂住了嘴。
李恪,世子殿下?!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下一刻,她就看到她的夫君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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