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万佛皆有灵,就算这个庙宇已经无人祭拜,我们也不能亵渎佛祖——”
黎笑笑道:“既然它有灵,又为何会被雨淋得只剩下了半边的身体?他没办法在人前显灵就算了,连托梦也不会吗?就算托不到州官县令那么远,托给附近的村长也行吧,村长收到他托的梦说不定还能给它补补屋顶,不让雨淋掉它的泥胎呢,可见这佛必定无灵,既然无灵,那拆它的供桌想来也不要紧的……”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已经站到了供桌前研究怎么把它拔出来了。
万全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太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经叛道的说法,竟然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庞适更是咧开了嘴笑,对她的不拘一格很欣赏。这屋里唯一能反驳她的人昏迷不醒,否则李文魁高低得跟她辩一场。
万全拿她没办法,看向孟观棋:“孟公子,你这下人这般胆大,你也不阻止一下她吗?这可是佛祖——”
孟观棋为难道:“万公公,可是我们没有柴了……”他指着仅剩的两根木柴:“这两根细柴估计只能撑半个时辰,这堆火就要灭了。”
万全一看,登时哑了。
这天这么冷,他们受了重伤,衣服还尽湿透了,如果没有这堆火,他们很难熬过这个夜晚。
他当奴才的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孟观棋却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万公公,我有一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公公不妨听听看?”
万全道:“什么法子?”
孟观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把供桌抽出来,剩下的半边佛肯定就倒塌了,既然公公怕佛祖责怪,不如等明日我们脱困后公公使人给佛祖重塑一个泥身,并找人修缮屋顶,也算是报答佛祖大义贡献供桌取暖之情了,公公觉得如何?”
万全一听,心里满意了,脸上就带了一抹笑出来:“果然是读书人,脑子就是灵活好用,竟然就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殿下,”他微微躬身询问太子:“殿下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重塑一尊佛身用得了多少钱?就算是做个鎏金的也不费事,只要能帮他们脱困,他只要放个话,多的是人抢着要做这个差事。
太子微微一笑:“好主意,就这么办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佛主赠我一盆火,我回佛主一金身,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万全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面对黎笑笑时却换了另外一张脸,下巴高高扬起对她说道:“殿下已同意为佛祖重塑金身,你把那供桌抽出来吧。”身份既然已经泄露了,他身为太子心腹太监的傲慢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了。
孟观棋看在眼里,垂下了眼睑。
黎笑笑刚一抽供桌, 半边佛的身体就直直地倒了下来,碎成了一团泥。
黎笑笑把泥拨到一边,走到地上捡了一把黑衣人的剑, 几下就把供桌劈成了一堆柴,招呼赵坚:“坚哥, 阿生, 快过来帮忙升火。”
赵坚跟阿生早就冻得瑟瑟发抖,闻言马上就挪着步子出来, 拿着木柴就开始在另外一个墙角处升火。
黎笑笑劈供桌的时候太子殿下要出去解手,庞适跟万全不放心, 勉强支撑着身体跟出去了。
几人在林外解决完,太子忽然站住了脚步:“庞适, 你觉得那侍女实力如何?”
庞适毫不犹豫道:“深不可测,而且我们可能只是管中窥豹。”
万全亦是亲眼所见黎笑笑举手投足间连败四个黑衣人, 实力强大到令他们毫不犹豫地自尽,可见其强悍, 听见庞适的评价,他亦赞同地点了点头, 深以为然。
太子道:“若你全盛时对上她又如何?”
庞适沉默了:“属下未曾亲自跟她交手, 不好说,但她力气极大,于力量这一道上属下只怕不如。”但高手间的输赢较量并非绝对以力量取胜, 亦可能是四两拨千斤, 所以未曾亲自跟黎笑笑交手, 他也不敢说一定能赢。
太子道:“你们觉得此人可用吗?”
庞适道:“殿下,此人身手超绝,只怕来历不凡, 若殿下真想用,不妨等我们脱困后再派人调查清楚她的底细再说。若底细真的干净,殿下把她揽入麾下也不迟。”
太子沉思道:“以孟氏嫡支的底蕴,能网罗这种人才不足为奇,但孟英乃是偏房庶子,又被孟老尚书分户出家,已是弃子一枚,又何必浪费这样一个高手保护他的儿子?有意思得很~”
万全道:“殿下既然见才心喜,不若先让老奴帮忙试探一下她的心性如何?”
太子道:“你要如何做?”
万全道:“殿下跟庞将军且先留步,让老奴先进去给她出个难题,看她如何应对。”
太子选才只有一技之长是不够的,还得综合各方面考量,尤其是面对各种困境时的应对手段尤其重要,而做太监的想要出题为难别人,瞬间就能想到一万个主意。
太子殿下对这侍女极其好奇,万全自然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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