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寓意和我们的目标挺契合的。”既然是《破茧》这本书带他们来到了异世界,那第一次创业的公司就以之为名吧。
接下来便是紧张而有序的分工。
陆哲凭借他曾任工会干事积累的人脉和对政府办事流程的熟悉,主动承担了“对外”的重任:跑工商注册、了解针对下岗职工创业和技能培训的优惠政策、联系可能的场地、摸排潜在的生源情况。
楚砚溪则发挥其缜密的思维和规划能力,负责“对内”的构建:制定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设计核心培训课程体系、编制预算, 最重要的是, 物色合适的培训师资。
创业维艰,尤其是在九十年代末的江城,两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想要白手起家,难度可想而知。但两人都憋着一股劲,一种混合着理想主义热情和务实精神的劲头。
陆哲几乎天天早出晚归,穿梭于各个政府部门和街道办事处之间。他长着一张诚恳阳光的脸,嘴皮子利索, 又带着一股真诚的劲头,不厌其烦地向工作人员说明他们项目的初衷和可能带来的社会效益。过程磕磕绊绊, 没少看冷脸、听推诿,但他总能迅速调整心态,一次次登门,一遍遍解释。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最终摸清了申请小额创业贷款和享受下岗职工培训补贴的流程,还在一个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处位于老城区、租金相对便宜、以前用作社区活动站的闲置平房,虽然陈旧,但面积足够,稍作修葺便可作为培训教室。
与此同时,楚砚溪伏在招待所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桌上,夜以继日地完善她的计划。她调研了江城劳动力市场的需求,结合下岗职工,尤其是女工的特点,精心设计了几套核心课程:“办公文秘与电脑操作速成班”、“现代家政服务与母婴护理专项班”、“社区便民服务与小店经营入门班”。课程注重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周期控制在一到两个月,力求让学员在短时间内掌握一技之长。
然而,最大的难题是师资。
合格的、有实践经验且愿意投身成人职业技能培训的老师并不好找。正规学校的老师看不上,有技术的老师傅要价高。楚砚溪面试了几个人,都不甚满意。焦虑之际,她想起了苏晚晴——她在江城师范大学任教的母亲。
楚砚溪挑了一个下午,精心准备了项目计划书,鼓起勇气再次走进了江城师范大学的教职工小区。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正是苏晚晴。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毛衣,看到楚砚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是你啊,姑娘,有什么事吗?”
楚砚溪递上自己的工作证、单位介绍信,主动介绍了自己,并拿出项目计划书。
看到和自己女儿一样名字的楚砚溪,听说她是一名北方城市停薪留职的纺织厂女工,独自来到江城想要创业,开办培训公司,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钦佩:“没想到啊,你竟然和我女儿一个名字!请进吧。”
屋内整洁温馨,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几个月大的小砚溪在摇篮里酣睡,脸蛋红扑扑的。
楚砚溪忍不住俯身下去,贪婪地看着婴儿时期的自己。
她还不曾感受过世间的风雨沧桑,无忧无虑、多么可爱啊。
良久,楚砚溪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婴儿身上移开,将“破茧”培训公司的计划书打开,向苏晚晴详细解释项目的初衷、目标群体和课程设置。
苏晚晴听得很认真,边听边点头。
砚溪抬眸看着认真倾听的母亲,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苏老师,我知道您教学任务重,还有孩子要照顾,本不该来打扰。”
苏晚晴是大学老师,对求上进的年轻人有着天然的亲近与欢喜,她并没有觉得楚砚溪来得唐突,微笑道:“没事。”
不知道有多少次,楚砚溪面对着微笑的、温柔的母亲总是像刺猬一样抗拒,把她所有的示好视为做贼心虚。可是现在,看着眼前年轻的、美丽的母亲,楚砚溪心中酸酸涩涩,恨不得把那个不知好歹的自己狠狠打一巴掌。
不过眼下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楚砚溪继续说着准备好的话:“我们这个项目,真的很需要像您这样有爱心、有责任感、又懂教育的老师来把关,尤其是在课程设计和师资推荐上。我们想做的,不仅仅是教技能,更是想给那些下岗后迷茫无助的工友们一些信心和希望。”
苏晚晴认真地翻阅着计划书,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语气温和却切中要害。当她听到楚砚溪描述那些四五十岁、除了工厂流水线别无所长、如今为生计发愁的女工时,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同情和关切。
“这是个好事,大好事。”苏晚晴合上计划书,看着楚砚溪,目光中带着赞赏,“现在很多国企效益不好,下岗的人多,特别是女同志,拖家带口,再就业困难。你们能想到做这个,很有心,也很有胆识。”
她沉吟片刻,说道:“师范这边,我认识几位退休的老教师,经验丰富,人也热心,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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