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孩子。
陆哲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快步走到老周身边,压低声音说:“周警官,春妮的事虽然清楚了,但这个村里还存在严重的拐卖妇女问题。王家新买来的媳妇春花也是被拐卖的!请你们一定要解救她!”
老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向王富国:“村长,有这回事?”
王富国支支吾吾,额头冒汗:“这个……这个……”
老周对小张示意:“去把那个春花带来,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小张点头,朝王家院子走去。王婆子一听要带走自家媳妇春花,刚平息的怒火又蹿了上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不行!不能带走我媳妇!那是我花一头牛买来的!是我们老王家的人!”
她这一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人群骚动起来,不少村民跟着起哄。
“不能带人走!”
“这是我们村的事!”
“外头人少管闲事!”
有人拿起了锄头,有人捡起了石头。
小张护着楚砚溪过来,正好被堵在半路。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小张胳膊上,他疼得吸了口气,但还是挡在楚砚溪前面。
老周见这阵势,知道硬来不行。他提高音量:“乡亲们冷静!我们是依法办事,先了解情况。”
但愤怒的人群根本听不进去,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周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撤!先撤出去!”
他示意老孙和小赵收拾器材,和小张一起护着陆哲,慢慢向村口退去。村民们追着骂了一阵,见人真走了,才渐渐散开。
王二柱一把将楚砚溪拽回身边,王婆子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丧门星!就知道招灾惹祸!”
楚砚溪低着头,由她骂。被拉回院子时,她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陆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手指在身侧轻轻比划了个“十五”。
陆哲怔了一下,没完全看懂,人已经被拉走了。
土坯房里,王婆子又骂了一阵,见楚砚溪不吭声,觉得没趣,啐了一口进屋了。王二柱守在一旁,闷头抽烟。
接下来的日子,楚砚溪照样干活,喂猪、劈柴、做饭。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手脚也越发利索。清晨劈柴时,斧头抡得又稳又狠,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裂,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歇好几回。王二柱想搭把手,楚砚溪单手就把满满一桶水提起来,倒进缸里,溅起的水花吓了他一跳。
有一次王婆子嫌她扫地慢,抄起笤帚想打。楚砚溪停下动作,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却让王婆子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没敢落下来。
“放心,地我会扫干净。”楚砚溪说完,继续弯腰扫地,笤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
王婆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悻悻地走了。
王二柱在一旁看着,没敢吱声。他隐约觉得,这个买来的媳妇,好像不再是刚来时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秧子了。
傍晚喂猪时,楚砚溪提着猪食桶走到猪圈前。两头瘦骨嶙峋的猪饿得直叫唤,争抢着挤到食槽前。
楚砚溪舀起一勺猪食,刚要倒进去,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她猛地转身,猪食勺在手中握紧。
是王二柱,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有着还没消散的欲望:“媳妇,我,我来喂吧。”
楚砚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王二柱被她看得不自在,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儿,楚砚溪才把勺子递给他,转身去收拾别的。
王二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夜深人静,楚砚溪躺在炕上,听着门外徘徊的脚步声,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发呆。
公安来了又走,像一阵风,吹皱了一池死水,却没能把水搅清。春妮暂时得了活路,但她楚砚溪还困在这里。
她对陆哲比划的“十五”,是十五天,半个月。
半个月,够她做很多事。
身体已经恢复,力气也回来了,她不再怕王家母子。
这些天,她借着干活的机会,把村子摸了个遍。村西头李家的媳妇是从更穷的山沟里换亲换来的;村北张家去年买了个傻媳妇,整天被锁在屋里;还有几户人家,时不时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她要的不只是自己离开。她要弄清楚这村里还有多少像她一样被卖来的女人,要帮那些想走的人离开。她要王婆子、王二柱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要这石涧村以后想起“买媳妇”这三个字就害怕。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点冷光,像藏在鞘里的刀。
第二天一早,楚砚溪照常起来做饭。王婆子还在睡,王二柱已经下地去了。她熬好粥,自己先盛了一碗,坐在灶房门口吃。
这时,春妮牵着两个女儿从门前经过。她洗了脸,换了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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