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曼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驳壳枪,指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女子惊讶,与丈夫对视一眼,连忙道,“女子别误会,我们就是怕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既然你有枪,那我们不多打扰了。”
她也知道,一个年轻姑娘敢在外行走,对陌生人肯定会警惕,原本想帮一把,但既然对方不领情便算了。
骡车继续前进,可却放慢了速度,与沈书曼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书曼也没说什么,但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又走了半小时,她终于‘累了’,坐在背篓上大喘气,期间喝了点水,吃了半块干饼子。
前面的夫妻也停下休息,虽没说在等她,但这态度很明显。
太阳落山后,山里的寒风越发猛烈,女人虽然裹着破棉被,依旧止不住咳嗽。
男人拍拍她的背,给她喂了一口水,又细心的给她裹好被子。
但两人谁都没说,要先走的话,一直等着沈书曼休息好。
她终于动容,想了想,开口,“我付你们两双,不,四双鞋底,你们载我背篓?”没了负累,她就可以走快点了。
夫妻对视一眼,“好。”
沈书曼询问了他们要的鞋码,拿出四双做工用料都很结实的鞋底给他们,然后把背篓放在他们骡车上,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走在后面。
这次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女人仔细看了看,惊讶,“女子,你是山那边康源村的人吧,他们那都擅长这种鞋底,上脚非常舒服。”
沈书曼没回答,传统的手工纳底哪里都有,她这些并不出格,花色也是这一代常用的,不会露出破绽。
女人见她不答,也不以为意,只笑道,“你们这鞋做的真好,只是三原县可能卖不上价,人大城市用机器生产,一会儿一双,又便宜又好”
她很健谈,絮絮叨叨说着三原县的情况,还指导她去哪几家店售卖,表现得非常友善,即便沈书曼一言不发。
就是太友善了,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别有目的?
路见不平搞事情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男人打开手电筒,继续赶路,沈书曼目光闪了闪,露馅了吧,就算他们伪装的再好,总有细节会露出来。
比如那手电筒,‘头象牌’,十年前在上海创办,野心勃勃,刚开始就大量招人,誓要做成上海手电筒第一把交椅。
老板投进去不少钱,不仅从国外进口机器,还高价挖别厂的工人。
四马街曾有一名电子工,被他们挖去,开出三倍的价格,喜得那家的老爷子连连吹嘘了大半年。
没错,就是半年,因为半年后,工厂倒闭了。
不为别的,只因野心太大,生产出的手电筒续航能力强,光线亮,价格还是别的手电筒的三分之二。
于是就被其他工厂联合挤兑了,不得不把工厂底价卖出去。
新厂主接手后,立刻换了牌子,不再生产‘头象牌’,也把工人的工钱降到了平均线。
因为只有半年,‘头象牌’就倒闭了,手电筒只在上海本地售卖过,压根没卖出城。
原主家里有一个,但用了七年就用不了了,没别的,电子撑不住了。
但是其他厂的电子与这个牌子的手电筒不匹配,便成了无用的废铁。
也就是说,它是淘汰许久的产品了,除非当年在上海居住过,否则怎么可能掏出这样的手电筒。
更不用说,它如今还在使用,灯光很亮,绝不是用了十年的老电子。
说明当年的电子生产技术,被人偷偷拿到西北建厂,重新生产了。
但绝对不会再生产‘头象牌’手电筒,毕竟当时卖工厂,是连同技术一起卖的。
这要是揭露出来,会引起纠纷的。
可他们却能用老手电筒,换上新的电子,说明这看似村里来,据说要去三原县治病的夫妻二人,要么和这背后的电子厂很熟。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