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一僵,支支吾吾。
迷迭顿时站起来,“没钱我就走了。”
竟是干脆利落,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吉川建吾瞪大眼,心中不舍,当即道,“有,我有,沃特斯还欠我40万,不,60万,我有的是钱!”
“哦?”迷迭依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回头,“那就你什么时候给钱,我什么时候来。”
“不,等等,”吉川连忙阻止。
然而迷迭竟直接走了。
走廊外,康田岗元不可置信瞪大眼,诘问道,“你可是收了钱的!”就这么走了,啥也没说?
“谁说我没说,他很快就会找你要钱了,”迷迭随意道,“这不就是和好嘛,拿了你的钱,哪还能给你没脸。”
“我哪来的钱?”康田岗元都要呼吸不畅了,这办的是叫什么事啊!
迷迭朝他吐了一个烟圈,嗤笑道,“你没有,沃特斯有啊,你只要把凤凰山的开采权给他,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康田不可置信瞪大眼,“那个已经给出去了!”
“你知道什么叫朝令夕改吗?现在你才是经济司顾问,只要修改修改政策,就可以把之前的许可令推翻,这种事,你难道不熟悉吗?”迷迭挑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周佛海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你们日本人的走狗嘛,你改了就改了嘛,他又能如何?”
“可古河财阀”康田岗元迟疑。
迷迭上前,轻佻的拍拍他的脸,“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在上海,没有主子的狗,是活不长的。”
说完,擦身而过。
cheers!
康田岗元一怔,随即认清了现实,对啊,他代表的是日本其他财阀的利益,与古河财阀,周佛海等人可是敌手。
只要吉川建吾愿意保他,哪还会举步维艰!
他现在这样,不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得罪了吉川建吾,没人肯卖他面子。
悄悄看了病房里的吉川建吾一眼,听到他嘴里喃喃喊着,“迷迭,迷迭”
顿时来了精神,看来这一步走对了,吉川先生确实痴迷迷迭。
那他急匆匆回到新政府经济司办公室,让人把矿产开发相关的资料找出来。
花了两天时间,研究透了以往的经济政策,又询问了经济司内的人,在有心人的帮助下,找到漏洞,废除了周佛海批给古河财阀开采权。
并重新弄了一张完美的,拿去找吉川建吾邀功。
“这下沃特斯先生还不求着您,您想要什么,他都得答应!”康田岗元暗示道。
吉川建吾先是一怒,随即一喜,有了这个,他哪里还会缺钱?
“准许令呢,给我,”吉川建吾伸出手。
康田岗元一愣,连忙道,“正打算送去万和商社备份吉川先生您放心,等备份好了,我亲自找沃特斯先生探,一定让他向你跪地认错。”
“你懂什么,拿过来,我要亲自去!”吉川建吾一把抢过来,他都不当万和商社代表了,凭什么把开采权给万和商社?
还不如全部卖出去,钱直接进自己腰包。
康田岗元心底闪过一抹不安,总觉得事情超出了掌控,可看吉川一脸的凶狠,又不敢抢回来。
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吉川大发慈悲,“行了,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我会和父亲说,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康田岗元闻言一喜,连忙道,“外面都在游行,要求让我这个经济司顾问下台。”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刁民,周佛海不会听他们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更是不受威胁。”
康田岗元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离开了。
吉川建吾看了眼许可令,想到下属的话,沃特斯不仅不知悔改,还叫嚣着让他好看,顿时眼神一冷,“你去通知南洋买办商行的李明君,和美国银行行长埃利亚斯·韦伯。”
据说他们和沃特斯等人不对付,正好,他也与沃特斯不对付,卖谁不是卖,凭什么要便宜那个胆敢对他动手的家伙。
还有西乡从裕那个死小子,别给他找到机会,否则定要弄死他!
把他害得这么惨,还想好好活着升官,呸,想得美!
越想他心里越不痛快,恨不得立刻找人做掉那两人。
李明君和埃利亚斯·韦伯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听到吉川要售卖铁矿开采权,顿时喜不自胜。
“我出30万,买下40的开采权,”李明君连忙道。
“我也出30万,另外20是您的,您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出钱投资,拿纯利润,只要您在上头护着我们,”韦伯也立刻道。
“对对对,我们不比其他财阀有靠山,护不住这铁矿,但您不一样,您身份高贵,权势滔天,有您在,就没人敢打主意了。”
“20,每年能拿多少?”吉川建吾一听,顿时心动了。
但他本就是个纨绔,对凤凰山铁矿完全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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