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破涕为笑。
刘一民对她半分惧怕也不见了,重新回到床上,“你其实是饿了是不是?”
女孩点点头,“刚才咬了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不信任你,才是我的问题。”
“你跟我在一起,是冲着我这个人,都没跟我要过什么东西,就一个小小的耳环,我还这么久没给你找到,我才是该道歉啊。”
刘一民深情道:“我记得楼下还有点生蚝,你等会,我去给你拿过来。”
“好。”女孩感动道。
刘一民下了床,快步朝外走去。
在他关上门的那刻,女孩的脸色变了,她吐出了那一点点血迹,低声说:“好臭。”
大概是真的受不了那味道,她忍不住趴在床边开始呕吐。
她并没有吐出太多东西,只是地上,溅到了一些淡蓝色的液体和半透明的胶状物。
在那胶状物中,赫然出现了一只造型熟悉的耳环。
耳环已被腐蚀得出现了锈迹,失去了原本光鲜的外表。
两根纤细的手指捻起那枚耳环。
田恬不再吐了,她歪了歪头,缓缓笑了:“难怪总是找不到,我想起来了。”
“原来另外一只,在我的肚子里呀。”
灯塔下, 明澄三人还在研究着那张中奖的奖券。
燕行远微眯着眼:“这座岛,跟幸福医院的瓜葛还真是深啊,一方面向幸福医院输送幸福剂的原料,另一方面, 又由幸福医院牵头, 向这里输送游客。”
只可惜奖券的字迹模糊, 他们分辨不出幸福医院之后的单位叫什么名字。
明澄突然嘀咕:“幸福剂?但是昭宁阿姨说, 这座岛只有十年的历史。”
被她这么一提,杨昭宁也想起来了被他们忽略的一点,“对, 但是用来测试幸福剂的市运会, 却是举办了二十届, 那在这座岛建立起来之前, 幸福剂的原料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过目前看来, 这个问题应该跟这个副本没有太大关系。
杨昭宁暂时放下这个疑问,就着灯塔的光亮观察着奖券角落的一串数字, “看编号, 张蔻的这张,数字已经足够大了,说明在她以前就已经有非常多的单身游客来过。”
“这座没有码头的小岛之所以被称为炙手可热,是因为中奖的人数足够多,都被送往了这里。也是因为这种筛选方式,会来这里的旅客,应该都是单身。”
杨昭宁:“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在自己的包里发现过奖券,大概是被游戏屏蔽了。”
这就难怪了。
其实有一点,他们之前一直很困惑, 那就是这里的人到底是从何得知他们是单身的。
毕竟刚上岛时,马太太就尖叫着笃定他们都是单身犯。
总不能是单身人士与有伴人士之间的气味不同。
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岛民们都知道,上岛的外来游客只会是单身。
马太太第一天时见到他们无比惊讶的那一出,应该有很大层面是在做戏。
从进岛的交通方式来看,这座岛其实比较闭塞,游客在来岛之前,大概率并不知道,在这里单身是犯法的。
可当踏上这里,他们就处于被动境地,而岛上偏偏又都是已成双成对的居民,没有单身者,于是他们即使本来没有想法,最后也只能选择去召唤命定伴侣了。
这些事,无论是电影里,还是图书馆的那些小说里都没有描述,这都是岛民所隐藏的信息。
杨昭宁的手指捞起一些成块的湿润的沙土,嗅着上面传来的血腥气息,“张蔻确实已经死了。我们之前对于游客会转化为岛民的想法应该不对。”
几人沉默了一下,杨昭宁突然想起刘一民的话:“对了,看看这里有张蔻的耳环吗?”
她现在越发觉得,他当时在生蚝里吃到的耳环,大概率还是属于张蔻的。
不过在刚才的挖掘中,他们都没有发现那只耳环。
燕行远继续扩大了挖掘的范围,明澄在旁边仔细看着,但依旧没有找到。
“耳环毕竟太小,有可能埋在这里,我们没有发现,也有可能是被他们带走了,还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这里。”
燕行远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至于找耳环的事,他们只能暂时搁置了。
燕行远将堆在头顶外的两堆沙子全都埋了回去,花了点功夫。
明澄还记得挖开之前的模样,在一旁指导着他。
最后终于重新把坑填上了,三人确认了一遍,看起来与之前差别不大。
燕行远看着那把铲子再度在明澄的手里消失了,不过白天已经见过一次,所以没有太多讶异。
三人又望了眼四周,依然悄然无声,原路返回。
此时又开始下雨了。
雨势不小,刚好冲刷掉了他们留下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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