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连声道:“不麻烦,肖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好他们的,也一定会让节目收视率超过希望电视台的。”
肖主任的脸上终于勉强有了笑模样,“你们几个,都好好听小文的话,从现在开始,把她当成你们的直属上级。记住,在幸福电视台,最重要的事只有两样,一,收视率,二,受规矩。”
随后她目光冰冷如蛇,边走出会议室,边打了个电话:“小王,让你们在保安室守着不是吃干饭的!我明明提前告诉过你们今天有十一个实习生要来,只来了十个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数?!你们就是这么办我交待下来的事的吗!”
“现在立刻去找那个明澄,找不到就给我滚出电视台!!”
下了车,明澄在小区里寻找着。
她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仔细看着来往的每个人,辨认他们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哪位叔叔。
她也想找人问一问,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忙,没有人分给她一个眼神。
突然,就在沿着小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明澄停住了。
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明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头顶望去。
她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半个身子都趴在阳台上,摇摇欲坠,接着猛然朝楼下倒去。
明澄目光一凛,朝下方冲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女人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小小的东西托住了自己。
昏迷之前,女人抬起脸,断断续续说了最后一句话:“不要送我去,幸福医院。”
“我们幸福电视台历史悠久,也是幸福市的标志产业之一。”
“而我,是去年转正的主持记者,今年开始正式独立负责一档栏目。”文可的语气很自豪。
根据文可的介绍,她的这档栏目是一档社情追踪节目,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会播放十期。
“也就是说,要想拿下赞助商,我们的收视率至少要获得六期的胜利。”
尽管刚才在会议室,文可还一副胆颤的模样,但现在她倒是很有信心:“这一期的节目专题我已经想好了,是关于空巢老人。”
秦赴川听得蹙起眉:“请问你的上一期专题是?”
“关爱自闭症儿童。”文可语气依旧自豪。
玩家们对视了一眼,老实说,哪怕是他们,对这个题材都不是很感兴趣,也难怪收视率会输了。
秦赴川叩了叩桌面,委婉说:“幸福市的居民,好像不喜欢看这种节目?”
文可却摇了摇头,神情坚定:“正如台长所说,幸福市的居民之所以看电视,是因为他们需要精神养料,而我的专题恰恰就是他们需要的,能给他们带来思考的。”
说着,她从书架上拿出几封信,“更何况,我并不觉得这档节目不受人喜欢,事实上也有很多观众来信表示支持我继续做下去。”
台长在会上说,来信的观众都是控诉,不过他们此时再看小文收到的这几封信,言语之间似乎确实是认可。
“你们实习生对我的专题有意见吗?”小文突然沉下脸问。
他们敏锐地察觉小文的表情不太对。
杨昭宁反应过来,这家电视台内部似乎有很强的阶级观念。
小文无条件服从肖主任,而肖主任又无条件服从台长。
他们几个只是新来的实习生,毫无根基,是电视台这条食物链里等级最低的。
肖主任说过,要把小文视为直属上司,那么至少明面上不能反驳小文,于是她立刻说:“不,没有意见,我们都听你的。”
秦赴川也一改刚才的质疑,笑了笑:“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做好关于空巢老人专题的报道。”
小文的表情终于满意了下来。
“咱们新闻工作者,还是要有底线的,不是吗?”
明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晃悠着小腿。
病床上,女人的眼皮剧烈颤动着,像是正在经历某种可怖的梦魇。
她的手死死拽着床单,嘴里喃喃着什么不成句的话。
明澄看了一会儿,倾身过去,小小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似乎感受到抚慰的情绪,女人的眉头逐渐松了开来。
接着睫毛动了动,一双疲惫的眼睛逐渐睁了开来。
窗外,天光大亮,已经一夜过去了。
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明澄似乎读出了她的心思,“阿姨,这里不是幸福医院。”
幸福小区附近总共有两家医院,其中一家就是幸福医院,明澄特意选了另一家。
女人稍稍平静了下来,关于昨天掉下阳台时的记忆回归,她眼中露出吃惊:“小朋友,是你救了我吗?”
她隐约记得自己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托住了。
如果是她的话,她实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娇小的人是如何托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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