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接受我的采访?”
娽真认真回答:“镇长本来就不怎么出现,但以前,永无镇从没发生过恶性事件。”
虞孉掏出笔记,说:“以前?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段吗?你似乎在暗示凶杀案的出现是因为某个时间段的某些改变?”
娽真想了想,说:“虽然当时都没有察觉,但我想,应该是两年前,治安局真的开始管事的时候。”
大约四年前,创始者建立了永无镇,当时的治安局只是有个治安局的壳子,实际上只是为了在招收镇民时有个过渡的地方。
永无镇的运行模式是,涉及到所有镇民的事情,都需要镇民们投票决定。
两年前,有人提出治安局摆在那里很浪费,她们应该让这个机构动起来。
那段时间常有小偷小摸事件发生,加上提议者在永无镇人缘不错,大家信任她,她参选治安局局长几乎全票通过。
当时唯一一个和她竞争的少年阿婼,不太受到大家信任。
一上位,局长就颁布了很多治安条例,比如禁止噪音、禁止过界,这让镇民们的生活安静了不少,她们觉得制度逐渐完善起来了,镇子好起来了。
唯一不满的人是阿婼。
阿婼认为不需要这些规则,她本来就好好地活着,她们都好好地活着,为什么还要这些多余的东西来束缚她们?
人们只觉得她是随性惯了。
阿婼开始挑衅治安条例,她在房屋上走钢丝,她在树上拿治安员练飞刀。
但她做任何事都只会被当作恶作剧。
在尊老爱幼的规则前,治安条例只不过是摆设,治安员不能做出任何束缚她的事情。
这更加让其她镇民觉得她小题大做、反应过激了。
后来,阿婼开始要求出镇,但未成年人不能出镇,在外面不会受到比这里更好的对待,治安局拒绝了。
为了出去,阿婼火烧治安局,造成八死二伤。
治安局认为应该把她关到有法律管束的地方去,即外面的监狱里。镇民们同意了。
一年前,阿婼出镇。
治安条例逐渐增加,镇民们察觉到治安条例存在造成的不便。
原本,这些规则是约定俗成的,就算偶尔有越界的,也是有特殊情况,邻居如果有意见,上门沟通就行。
现在,能直接沟通的人与人之间,多加了一个环节和机构,这让被提醒违规的人感受到某种“以势压人”。
人与人的关系变得疏离,开始怀疑她人告状的心理隔绝了彼此。
人们开始厌恶这种随时随地要思考是不是违规的生活,无形的思想枷锁加诸于身。
现在,永无镇内的氛围很古怪,人们已经意识到她们落入了某种圈套,但由于治安条例禁止在街道上集会,她们能做出的反应很少。
娽真认为,恶性事件,不过是治安局为了对抗她们暗中的凝聚的力量,和巩固自己的权力所为。
易长媛不可能杀了肆如意。
虞孉的笔丝毫未停,嘴上问道:“如果是这样,不能投票关掉治安局吗?”
娽真说:“镇长那边说现在做不到。”
已经给出去的权力,没那么好收回。
……
镇长家位于治安局旁边,虞孉一行人穿过整个镇到达这里。
镇长家和其她镇民家没有不同,都是三层独栋小楼,院内种植着各色花草蔬果,显然有人精心打理。
娽真按响院门的门铃。
院落低矮,她们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色,也能看到房门打开,露出个一米六的机器人。
机器人由边角钝圆的柱体金属组成,泛着哑光银的机身柔和不反光。
它的头部是个方方正正的屏幕,此时屏幕里是平淡的三条线——[-_-]。
“进来吧。”机器人发出像风吹动叶子时的沙沙声,这很明显不是人话,但人莫名能听懂。
院门没关,三人进入院子。
站在院子里,娽真介绍说:“阿妧,这是文影的记者陆灵和陆羽。”
又说:“我刚刚去树姥那里占卜过了,你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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