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屏幕上看不到隐形模式下的飞行器,但能看到代表飞行器的点逐渐远离林中监狱。
看着那道逐渐远离的飞行器的轨迹,金蛛对申擒说:“她怎么这么相信你,把林中监狱交给你?”
申擒看她一眼,说:“她是我森罗的成员,当然相信我。”
金蛛靠在操作台上,淡淡地哼笑一声:“别装了,仿生人不可能是她那样的姿态。”
她的手随意地拨弄着操控台的按钮,被姚媑挪开后,才继续说:“这就是妍系研究仿生人觉醒的新成果?”
申擒没有回答。
仿生人无法觉醒能力是客观事实,但这是因为她们没有个人意志,不算真实的生命,还是因为她们没有痛感,生命状态不圆满?
森罗的妍系决定先实验前者。
如何赋予一个“人造仿生生物”以真实的生命?
创生,这是女人的领域,更是神灵的领域。
妍系大胆实验,向自然求神。
森罗本就推崇自然,给自然赋以神格,并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只是有点“复古”。
申擒看着屏幕上远去的飞行器轨迹,她们只是随便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损耗一些血。
谁能想到,虞孉真的会变了一个人?
这几天,听说有实验成功的例子,在林中监狱外自由活动的森罗成员多次进行实验,但都没有成功。
虞孉是个极其特殊的例子。
妍系非常在意她,她们渴望早日见到她,研究她。
仿生人的觉醒,会影响到整个大局。
不过,申擒觉得,也许一个虞孉,就足以影响整个大局。
……
飞行器停放在永无镇旁边的空地上,虞孉和阿婼披着随环境变色的斗篷,踩着黑夜中的荒漠,悄无声息地接近如同夜中明月的永无镇。
荒漠与永无镇有一道极其分明的界限。
在界限这头,是黑暗中寸草不生的黄土,和呼啸的风;
在界限那头,是柔和月光下的草地、树木与河水。
“哪里来的月光?”虞孉抬头看,并没有看到月亮。
“就是永无镇的设定而已。”阿婼走近界限,寻找着什么。
虞孉无事可做,她碰了碰屏障,手就像进入一团弹性很好的流体,被一股柔韧的力道不容置疑地弹开。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转而观察界限对面——河流擦着界限边缘往山坡后绕去:“河流的源头是哪里?”
“没有源头,我们以前循着它漂流,从哪里进河就能绕一圈从哪里爬起。”阿婼半蹲着在界限附近摸索,边摸边说,“河流沿着永无镇的界限绕一圈,只有在经过镇上的时候,有一条分流从镇中间穿过。”
“凭空造出一条河?创始者的能力这么强,她去哪里了?”虞孉说,“她肯定不在,否则不会允许联邦政府派人渗入。”
“找到了!”
阿婼似乎没听到虞孉的话,她从界限下方的黄土中掏出一包被报纸包着的东西,展开报纸包装,露出两张卡,她递给虞孉一张,“拿着这个,屏障就会把我们识别为镇民。”
戴着面罩,虞孉能识别披着斗篷的同伴的动作,她接过卡。
卡的材质偏脆硬,不易弯折,有一层塑膜保护。
卡是绿底,白花图案点缀,蓝浪从下方流过,最顶部是[永无镇镇民身份证明],中间有几行字。
名字:——
出生日期:——
居住地址:——
“这真的能用?”虞孉有点怀疑。
阿婼说:“是啊,不过不是很合规。藏在身上,不要露出来。”
虞孉将卡藏入衣服内侧暗袋,看了看阿婼掏了半天的位置,说:“这是怎么藏的?这需要出来藏,但我记得你说未成年人是不能出来的。”
“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走,钻洞去。”
阿婼带着虞孉走到一棵靠近界限的大树附近,对着大树就一头撞了过去,消失在虞孉眼前。
虞孉伸手触摸界限,此时并未再被弹开,更像是进入了一层无法穿透的水幕,冰冷刺骨,没有尽头。
阿婼在界限内冲她招手,虞孉收回手,半信半疑地冲大树的位置撞了过去。
虞孉没被界限拦住,也没撞在树干上,而是一眨眼坐在一个狭小漆黑的空间内。
“出来。”面前忽然漏进柔和的光,阿婼掀开什么,弯腰探头,“到永无镇了。”
虞孉钻出树洞,面前是月光照映下的草地,和静谧流淌的河水。
一瞬间,虞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姮媅,但越过她往前走的阿婼让她回神,想起自己的位置。
虞孉回过头,一望无际的荒漠已经消失,屏障的真容出现在眼前。
顶天立地的水墙从上往下缓慢流动,倒映着她们随水波微微扭曲的身影。
身边的树木有部分树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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