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盯着她,眨了眨眼,捂住胸口,想要说些什么。
殷笑又道:我觉得你穿得不素,而且和平时差不多装,并不是刻意想装给某人看的。
阮钰: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抛媚眼给瞎子看,于是从善如流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又转向了陈北。
魏家二公子素来糊涂不问外事,指认锦衣卫时,分明只看了顾长策,没认出你来,且与他说话时语气熟稔啊,你还不知道吧?
他正色时眼睫微垂,里头带着淡淡的锋芒,那表情太具欺骗性,看上去跟本不像传闻里患上癔病的人。陈北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视线,回了一句:什么?
魏左丞乃三皇子舅父,顾长策早与三皇子有联系,甚至在最开始、第一次刺杀后,就借陛下之旨待在他身边。你说是吗,陈三爷?
陈北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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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
并非魏左丞目前看来,只是魏氏旁支的人。
魏氏旁支,代表的就是魏华。
皇帝微微阖上眼,靠上椅背。
依照太医所说,他早年积劳,如今病体支离,加之近几年天下太平,本不该、也不必这样操劳。然而在高位之上坐得太久,他最能看清太平盛世下浮动的人心,一旦看见,便不得不动手清理。
他对着大公主招了招手。
朕的意思你应当明白,惜玉。年迈的帝王微微笑了一笑,略微发浑的眼珠里折射出一道堪称锐利的视线,春考之前一周,参考学子需在学舍准备。朕特许你随吏部一起监察,且替朕去看看
崔惜玉低眉俯首,恭顺地弯下腰:儿臣明白。
崔麟于是摆摆手。
天气转暖,太极殿里的火盆却还没有撤下,微微的红光被银炭压在暗处,崔惜玉余光中注意着它,一言不发。
还不下去?皇帝撑开眼皮,轻轻问她。
殷氏两个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崔惜玉借着行礼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天子,没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是。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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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章总结:清汤麻辣红烧糖醋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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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的春季考核, 可以带书童啊。
嗯。
书童,是可以照顾饮食起居的啊。
对。
还有整理书籍,准备笔墨啊。
没错。
春考前要在学舍住七日呢, 没有书童可不行啊。
我知道殷笑笔尖顿了顿,搁下笔, 转头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薛昭挠了挠头, 凑近了她, 真诚道,如是啊,你看我成吗?
殷笑:
她看了眼薛昭比自己高出的半个头, 也很真诚地问道:孟安, 你觉得自己身上哪点和童能扯上关系?
薛昭当机立断地回答她:真心。
拥有一颗童心的薛都尉说完,自己都泄了气。她乱七八糟地一挠头发, 脑袋后仰,哀嚎一声:说真的, 我觉得在宁王府当个丫鬟书童哪怕当条狗也比在都尉府当差好。
殷笑原本在抄《孝经》的笔记, 闻言眨了下眼, 将讲义向书案里一推,看着薛昭:这就是你今日去都尉府述职后的心得?
我可是真心的!薛昭道,你不是还琢磨着要帮吕家姑娘退婚吗?这下都不用操心了,陈北直接给革职了,用的还是流连赌坊的破借口他好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瞎子都能看出他是惹了事,也不知是惹了哪路神仙。
陈北给革职了?
还真是比想象中快了不少。
殷笑刚想再问,书房的门便被人叩响了,隔着一道木门, 谷雨轻快地禀报:郡主,宣平侯世子来啦,邀请您去太学呢。
殷笑点点头,摆了摆手,不多时,阮钰便带着僮仆进了书房。
她垂眼扫了下讲义,觉得自己摘抄的内容足够复习到春考了,于是把那册子阖上,原本那份递还给阮钰:多谢。
阮钰笑了笑,将那笔记收回去,兀自寻了张靠近她的椅子坐下,抬手示意僮仆带上门,方道:
陈三因流连赌坊被革职了,顾长策身为其直属上峰,难逃干系,停职一月。
这恰好是方才薛昭和她谈起的话题。
在他们已经开始疑心三皇子、顺藤摸瓜察觉到左相魏氏的前提下,这样的贬谪几乎有些莫名了到目前为止,他们甚至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可对方却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就这么动了手。
可是鸣玉山的那一回,刺客能在祭酒与礼部眼皮子底下实行暗袭,又分明是蛰伏已久的样子。
一个人前后行为会这样矛盾吗?
他们是不是漏掉什么了?
阮钰的想法显然和她一致,否则绝不会提起此事。
殷笑停顿片刻,目光从阮钰带来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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