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面色惊惶,但浑身上下打扮都极得体,首饰没有歪斜,发型不曾散乱,就连裙摆都只沾上丁点的尘土。这样一个求救的女孩,骤然出现在深夜无人的烟花之地,实在有些奇怪。
阮钰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和殷笑并肩,颇为客气地问:敢问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另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急匆匆地跑出来,一眼看见了那紫衣姑娘,吓得脸色发白,高喊:小姐,快回来!
那少女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哆嗦起来,又往殷笑身边挤了挤,脸上写满了惊惧。
她那恐惧实在不像演的,殷笑忍不住蹙起眉,看了眼面前那丫鬟,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放缓了声音。她道:不用害怕,我不会让她带你走的。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那女孩原本抓着殷笑的胳膊,闻言才仿佛回过神来,手下一松。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流下两行泪水。
≈我不想成婚。≈她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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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贴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宣平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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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祝steelee22223朋友生日快乐!ovo
她这话一出口,殷笑脸色就变了。
下一刻,她将那女孩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丫鬟。
清源郡主平日里表现得再缺情寡义,也不是真用木石做的,自然也有恻隐之心,她从那姑娘梨花带雨的不想成婚里看出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可怜,是以还没开口,心已经偏了一半。
孰料那丫鬟却并不是要抓人的模样,她皱起脸,上下打量着殷笑阮钰,似乎从两人的衣着上看出来他们不好惹,表情焦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伸出手,又想去拉她家小姐,又顾忌着殷笑不敢乱动,最后只能急赤白脸地一跺脚,也有些自暴自弃,带着哭腔喊:
姑爷不过当了我几件首饰而已,奴婢真的不介意!姑娘,您就和阿青回去,同姑爷好好说吧,奴婢真的不委屈!
听这话,她竟也是个受害者。
殷笑拧起眉,正欲细问,一边的阮钰不知何时,已经从怀里取出了琉璃镜。
他将眼镜架在鼻梁上,借着红玉街两旁的灯火,有些吃力地打量着那紫衣少女,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少顷,他才开口,慢慢地念出一个名字:潭州吕家吕秋?
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吕秋猛地抬起头,面色更加苍白。她摇摇欲坠地后退一步:我
然而,不等她我出个什么名堂,那唤作阿青的丫头已经上前一步,趁着殷笑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回去吧,姑娘。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吕秋,眼底几乎是满含恳求的,姑爷还在赌坊,没注意你离开,我们现在回去,他不会说什么的。
赌坊?
殷笑眉心渐渐拢起,再看吕秋,果然已经面如土色。
听这说法,吕秋的未婚夫婿应当是个混不吝的赌棍,半夜在红玉街赌上了头,把未婚妻丫鬟身上的首饰都拿出去抵钱了。
她眼皮一抬,再仔细看,果然阿青身上空空荡荡,衣着布料虽然不俗,却干净得和寻常布褐没什么区别了。
再看吕秋,浑身上下却算得上一丝不苟,看起来倒是没被那赌棍动过。
真是奇怪,从吕秋阿青的衣着打扮看,她家必不会缺钱,可是如果她真是哪家贵族小姐,又怎么会和这种流连赌场、甚至要当了丫鬟衣服的赌徒定亲呢?
大概是她眼里的思量太过明显,吕秋注意到了,紧绷的神色微微平静下来。她没有甩开阿青的手,只是微微睁大眼,先是飞快地看了眼阮,又将期冀的目光落在殷笑身上。
娘子,可以和我,一起去吗?她磕磕巴巴地问。
随后,不等殷笑回答,她又像想起什么,不甚流利地补充道:我、我爹是吕氏纸行的行长,不缺钱,娘子愿意陪我去的话,我
我和你一起去。殷笑截口打断了她。看着吕秋满是惶然的眼,她微微一顿,扯开一个笑容,放轻了声音,又道,我不需要别的,不过,你腰上的玉佩很漂亮,如果一定要答谢,把这个给我就好。
吕秋的表情果然平和了不少。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腰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殷笑,看着玉佩成色,又抿了抿唇:娘子,独山玉不值钱的
其实殷笑也看出来了。吕秋这块玉佩是最常见的芙蓉独山玉佩,成色微浑,雕工稀松,是朱雀街玉铺里最寻常的种类。
吕秋虽然通身打扮都很富丽,可配饰却极寻常,哪怕吕氏纸行的生意的确红火,这姑娘自己,大概是不怎么受宠,也没什么钱的。
她虽是这么想,神色却不露半点端倪,对着吕秋略一颔首,笑道:玉佩我很喜欢,多谢。
所谓的≈吕家姑爷≈所在的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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