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清直愣愣地盯着江廿,忽然笑了。
看吧,江廿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现在可能连那点虚伪都无法保持。
江廿在外是别人口中温和有礼的人,谁提起来都要夸他一句。
可江遇清不明白,为什么他偏偏就喜欢伤害最亲的人?
为什么他一定要对自己和妈妈那么坏呢。
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的笑让江廿开始心虚。
女儿直白的话提到了他最想忘掉的过去。
江遇清看出来了,他在怕。
周姨见两个人都不吭声,她把昱林带进屋子里,不让他听父女二人吵架,又关上门出来,也没靠近。
一个家,三个人都各怀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江廿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指责:“孩子,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反过来说我不好?江遇清,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真是遗传了她的性格,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你别提她!”
江遇清猛地站起身,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死死瞪着江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江廿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瞬间哑火,半天也没再说一个字。
“遇清你爸在气头上,你别”
“松手。”江遇清甩开周姨的手,又冷冷地瞥了江廿一眼。
“邢泽洋我不喜欢,你嘴里的单位我也不感兴趣,以后我的事你别再管,不然我会让大家都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抛下这句话,江遇清转身要走,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扭头,勾唇一笑:“江廿,你永远都配不上我妈。”
身后传来酒杯和碗盘摔碎的声音,江遇清好整以暇地走出家门。
又一次和江廿撕破脸,她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早该这样的,早这样就好了。
冷风吹得她头疼,回家后她缩在被窝里哭了好久,不是因为那一巴掌,也不是因为江廿那句白眼狼。
就是情绪隐忍到极点,忍不住了。
哭过之后她就鬼使神差地给池逢星发了消息。
江遇清其实不确定池逢星会不会理她。
可出乎意料的,池逢星接住她了,在她快坠落的时候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给她一点安慰。
又救了她一次。
还真是和她从前想的一样,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但有了池逢星,一切都会变好。
“我是气急了,你没听她当时说的什么话吗?”江廿拍了下方向盘,发动引擎。
周姨叹了口气,“其实孩子也没说错。”
江廿看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对不起她。”
“呵那也没亏待她,至少金钱上没亏过她。”江廿哼了一声,倒是没反驳她的话。
因为昨天江遇清对他的指控和讥讽全部成立,他确实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烂人。
年轻时为了上位娶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得到后就不再珍惜,连一点点关心都不愿意给。
作为丈夫,他在婚姻里对妻子不忠,出轨成性还不知悔改。
最终导致妻子心病缠身,在长期的冷暴力和自我怀疑中匆匆结束性命,带着恨离开。
作为父亲,他鲜少给江遇清关爱,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让孩子的童年在丧母和暴力交杂的阴影里度过。
这么说来,江遇清骂他也是应该的。
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放手吧,对你对孩子都是好事。”周姨趁着他出神,又劝了几句。
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了。
因为她,因为江廿,因为昱林。
中午池逢星陪江遇清吃了点清淡的水煮菜,她没吃饱,到了下午就把早上的早餐丢进微波炉里去热。
江遇清翻着手机,喊她:“你过来。”
“嗯?有话对我说啊。”池逢星凑过去。
“不是,我要给你看照片。”江遇清打开相册。
“你不是想看昱林吗?”
她调出昱林的照片,池逢星拿着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惊艳。
昱林的五官比从前长开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了,一双眼睛又亮又好看。
只不过
池逢星小心地瞥了眼江遇清的眉眼,又仔细看照片。
太像了。
明明不是亲姐弟,可两个人的眉眼简直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就连神态都很相似。
真奇怪。
“江遇清,昱林和你好像啊。”
江遇清神色一怔,早料到池逢星会这么觉得,但真听她说出来,就不自觉地有种要坦白之前的无措感。
她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刚想开口,就听池逢星哎了一声,随即指着昱林的嘴巴:“也不是完全一样,他嘴巴没你好看,太薄了。”
薄得连一点风采都没有,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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